“鬼子先头部队距离你还有八公里。装甲集群在前，步兵在后，炮兵还在后面磨蹭。等他们进入五公里射程，我马上给你发坐标。”

张猛抬头看向东方。

地平线上，隐约有烟尘扬起。

八公里外。

鬼子大军，来了。

——

中华门城楼上。

林远站在那八门05A自行榴弹炮旁边，手里拿着王磊传来的坐标数据。他抬头看向东方——太阳已经完全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一道暗红色的光带。

他的耳麦里传来王磊的声音：

“鬼子炮兵阵地，坐标已经发你终端。十二处山炮阵地，五十四组迫击炮集群。”

林远低头看平板。

一串串数字在屏幕上闪烁。

他抬起头，对身边的炮手说：

“装填高爆弹。等待命令。”

炮手钻进炮塔，炮弹推进炮膛，炮闩咔嗒一声锁死。

六套PHL-191火箭炮也已完成瞄准，二十四管发射器斜指向东南方向的天空。

林远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按下耳麦：

“二排就位。等你的命令，连长。”

——

城外五公里。

八万守军的阵地已经成型。

唐生智站在一处临时堆起的土坡上，举着望远镜看向东方。他的身后，是三个师的步兵阵地；他的两侧，是四百二十挺轻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他的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即将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萧山令走到他身边。

“司令，”他的声音很低，“李连长那边……”

“在准备。”唐生智没有放下望远镜，“他答应了，鬼子的重装备他解决。”

萧山令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要是……”

“没有要是。”唐生智打断他。

他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那八万张年轻的脸。

“今天，”他说，“咱们要么打赢，要么死在这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暮色里，传得很远。

八万人，没有一个人动。

没有一个人说话。

他们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枪，等待着鬼子大军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