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没有让眼眶里的东西流下来。
而之前那些叫嚣着“再不撤退就晚了”的将领们——罗卓英、于念慈、周斓——此刻都沉默着。
他们看着台下这八万双燃烧的眼睛,忽然发现,自己其实从来不懂什么叫兵。
李辰放下扩音器。
他转过身,看向唐生智。
唐生智看着他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老了。
老了太多。
“唐司令,”李辰开口,“你看,他们愿意留下来。”
他的声音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呢?”
唐生智愣住了。
萧山令愣住了。
刘兴也愣住了。
“你们是走是留,我不拦着。”李辰说,“想撤的,现在就可以走。门外没有狙击手瞄着你们的脑袋,我的步战车也不会拦路。”
他顿了顿:
“你们自己选。”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唐生智笑了。
那是一种很轻、很苦、却又如释重负的笑。
“走?”他摘下军帽,用手指慢慢抚平帽檐上那道折痕,“金陵是我守的,城里的百姓是我对不起的,淞沪退下来的弟兄是我带着一路溃败的……”
他把军帽重新戴好,正了正:
“我今天要是走了,这辈子都甭想睡个踏实觉了。”
萧山令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
“金陵宪兵司令,原本就是守城的官。城在,官在;城亡,官亡。没什么好选的。”
刘兴咧嘴笑了,脸上的刀疤跟着抽动:
“老子打了二十年仗,从北伐打到今天,从来没当过逃兵。六十岁的人了,总不能临了破戒。”
他顿了顿,看向李辰:
“李连长,先说好——装备的事,你要真能搞定,我刘兴这条老命,就交给你了。”
李辰看着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罗卓英、于念慈、周斓等一众老将的心腹将领们。
那些人没有看他。
于念慈低着头,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擦得锃亮的军官皮鞋。周斓望着远处的城墙,不知在想什么。罗卓英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李连长,你有你的路,我们有我们的路。”
他没有说“再见”,也没有说“保重”。
只是转身,走向货场边缘那几辆等待已久的吉普车。
于念慈,周斓等人跟在他身后。
脚步声渐渐远了。
李辰没有回头。
唐生智看着那几辆吉普车消失在货场尽头的巷口,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知是叹息,还是释然。
“李连长,”他转向李辰,“你刚刚说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