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千世界花花绿绿,你想要什么就能来什么,干嘛偏偏揪着我和琪欣不放?”
“别误会,我没想给你们添麻烦,只想尽我所能的弥补过错。”接下来的话我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每次都不能顺利出口,“琪欣姐有今天……完全是我的错,于情于理我都不能置身事外。”
“倒还像有自知之明。于理嘛,你当然该负起责任,可于情……我只想让你滚。我们不需要你。”
她像气绝似的强撑着把最后几个字说完。
“……抱歉。”
我看到她张开了嘴,又闭上了,大概有什么更恶毒的话在等着我吧,不过她什么都没说。此后约莫十多分钟的时间里,我和她都默默看着杯口的蒸汽出神。最后,她抬手指了指。
“喝吧,差不多凉了。”
我伸手拿过来,手托杯底吸了一口,然后皱起眉头。
水不烫了,但有股土味。
“井水,”她说,“口感是不怎么好。”
我朝杯口里面看去,水面上浮着几片半透明薄膜。
“这儿没有净水器?”
“有,秦风买了,在伙房。从那里面出来的水没味道,我不喜欢。”
这不稀奇,爱莎也是玉堂春村人。村子拆除时,施工队发现了不少眼机井。井大多位于院子中间,数数竟然多达几十口。按说供水管线普及后,这些井早该被废弃了才对,可村民们还是固执的保留了下来——就连闫欢也三五不时的派人从莲子湖边的泉眼打水喝,或许璃城的地下水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魔力。
我又喝了一口。
依然不好喝,但当那股暖流穿过食管落入胃袋时,针扎般的刺痛终于有了缓和的迹象。
“以上就是我对你的态度,”她总结道,“不觉得意外吧。”
“有点,你比我想象的要冷静。”
“想象中我什么样?”
“说不好,可能会破口大骂吧,也可能不会,但至少会比现在说的更多。”
“摔桌子砸椅子?”
“差不多。”
“咬破手指把咒你的话用血写满整面墙?”
我被吓了一跳。
“别紧张,开玩笑的。”她耸耸肩,“谁有那么多血?”
“倒也是。”
我真怕她这么干。
“不过呀你猜的对,真骂起来,我能骂你个三天三夜。职业技能嘛,窑子里没这点本事早上吊了。可那都是千篇一律的车轱辘话,左右绕不开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