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花样各不相同。
先进来的是个面相平和的中年女人,询问有关周末电影放映会的事。之后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年轻,询问能否收治一名患有躁狂症的法律系大二学生。最后进来的是个喘着粗气的谢顶男人,他拿来一本小册子,上面记述着“二病区无障碍改造方案”和施工预算。
爱莎处理得很麻利。不,与其说是麻利,不如说是冷酷。两三句话把事交待清楚,然后挥手赶人,敢多问一个字她便要瞪眼睛,比拆迁队的头头还凶。三个人中,只有谢顶男人敢于“顶撞”她,但那股难得的气势很快就如狂风中的残竹般折为两断。
我在偷偷观察的同时,擅自和他们做了番比较,发现爱莎给我的待遇居然还算不错。至少面子上还过得去。
“全是鸡毛蒜皮。”
最后一个人关门离开时,她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便闭起眼睛,退回到先前的放空状态。
再没人进来了,门外走廊上变得静悄悄的,屋子里更是静的出奇,连顺着窗缝挤进来的风都清晰可辨。我随手翻了几页纸,发觉声音大的吓人,于是放慢了阅读的速度。
“水杉?”她忽然说。
“啊?”
“你刚才说的。种树。”
“哦,对。”
“好看?”
“又高又直,威风凛凛。”我说。
她像是思考了一番。
“不太容易活吧?这璃城的鬼天气,又干又冷的。”
“温度湿度方面需要花些功夫,不过也不太难。莲子湖边上就种了一大片,璃城公园里也有好多,有空可以去看看。”
她没接话,睁眼看了会儿小院,又闭上了。我以为她在考虑我的建议,于是闭嘴等待,岂料几分钟后,桌子对面传来低沉而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实话说,我有点不悦。但我不能抱怨,毕竟登门求人的是我,总不好随便发作。
由于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排遣办法,我只能咽下这口气,低头继续翻页,想着多读点东西便能冲淡注意力。然而,读得越多,我就越觉得憋闷,那些光辉耀眼的学历一条条朝我砸来,只教我灰心丧气,懊悔不已。
我的确不爱读书,但我并非不知道学历的价值,也并非不羡慕“博士”的头衔,将手捧证书的毕业照发到网上、让别人觉得我聪明绝顶当然也是求之不得的乐事。可对我来说,通往毕业的路途太煎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