竖起大拇指。
“您真是什么都知道。”
莫如说是绘里奈的大嘴巴永远不闲着。
“不过……”佐藤的语速慢了下来,“公平地讲,海员挣得多归多,但危险也真危险。”
“怎么会呢?”
“事实就是如此。周刊文春有个国际政治板块,编辑部三五不时就会收到海员在那片海域失踪的消息,至于是被海浪卷走了,还是被俄罗斯人开枪打死了,报道里永远讳莫如深。”
“这么危险呀。”
她点点头。
“就是很危险。若不是这么危险,螃蟹的价格也不可能这么贵,海员的工资更不可能这么高。”
我想起了温如海。
“真是太可怕了。”佐藤叹了口气,“如果换成是我,绝对不会动什么上船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呆在岸上不好吗,穷虽然穷了点,但总不至于莫名奇妙的丢了性命不是?或许对于男孩子而言,呆在岸上给人端盘子太没意思,跳进冻死人的海里跟风浪搏击才是理想的人生吧。”
“又或许不是为了理想,而是为了荣誉。”
“荣誉?”
“跟外国人抢资源能给男人带来荣誉感。”
“嗯……或许您是对的。”佐藤又扶了一下眼镜,半低着头,似是自言自语的接着说道,“……反正,前辈也好,文彦也罢,我搞不懂他们,一点也搞不懂。放着平稳的人生不过,偏偏要去找刺激,何必呢?……四本松财团也好,俄罗斯人也罢,干嘛要去招惹他们?哪个是我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对抗的……就不能学学正雄吗,安安分分的有什么不好……”
我没再说什么。
其实不单她,我也有同样的疑问。
爸爸为什么非要让大叔进入政坛?作为一个归化者,那里的惊涛骇浪甚至远胜于现实,稍不留神就是粉身碎骨。
还有大叔也是,为什么非要硬着头皮加入日本国籍?留在国内,留在璃城难道不好吗?有什么理由非要加入那个人人都憎恨他的国度?
或许关于男人,全世界女人的心里都有各式各样的疑问,但归根结底,问题只有一个:
何必呢?
不过,万事万物都是相对的。
就像镜子有两个面,男人们或许也怀揣着同样的疑问。
如果给大叔一个机会,那他很可能也会问我:何必呢?就不能放开于天翔吗?
如果他这么问我,我还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