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从没说过。
当着颜爱莎的面,我没说过。
当着颜祺欣的面,我没说过。
甚至给天翔哥上坟时,我也没说过。
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该说就说吧,能说多少遍就说多少遍吧。
我向任何我知道的神明祈祷,祈祷他们让我活下去,让我能再一次见到大叔。
但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神仙,能救我的人远在海的另一头。
我能做的只有道歉。
不停的道歉。
……我们犯下的罪太重,不论做什么都弥补不了。
永远也弥补不了。
我能做的只有道歉。
不停的道歉。
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发现,周围安静了。
或许是我说的累了。
或许是我已经死了。
总之,一切声音都消失了,我的脑海里也安静了。
怎么回事?
……人呢?
世界呢?
……大家都去哪儿了?
我好想知道。
但我没勇气睁开眼睛,没勇气面对那把刀,更没勇气面对颜爱莎。
“雪灵。”
我听见她在叫我。
“睁开眼,看看我。”
我不敢。
“没关系的,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真的吗?
“真的。”
我颤巍巍的睁开眼睛,在泪水的迷蒙中,我看到一个鲜红的心形在微微抖动。
颤栗像电流一样穿过我的身体。
大叔曾经告诉过我,那是她的纹身。
但他错了。
只有我能认得出来,那是隐藏在纹身下的刀疤。
“你……你也……”我的嗓子已经哑了,“你为什么要割自己?”
刀不见了。
她擎起我的手腕,抚摸着我的疤痕。
“理由和你一样,因为痛苦。”
“对不起,都怪我伤害了你妹妹。”我又哭起来。
“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我也以为痛苦的来源是你。但现在我意识到自己错了,我的痛苦来自这里。”
她引导我的手按向那赤裸的胸口。
好冰,冻的我浑身打哆嗦。
“感觉到了吗?”她说,“我的痛苦来自不甘。”
“不甘?”
“我的痛苦是命运的诅咒。”
“我不明白。”
“明明这一切都与我无关,凭什么我要替你们的纠葛还债?我花了半生时间,除了破碎的贞操和肮脏的品格,我得到了什么?”
“对不起……”
“算啦。不必说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