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坐在椅子里。面前的桌面上插着一把红黑相间的美工刀。
是幻觉吗?它是从哪儿来的?
……我是不是见过它?
我抬起头,发现颜爱莎正倚靠在桌沿上,双眼垂视着我。
“闫雪灵,”她的口气很不耐烦,“我真是不明白,你干嘛不肯放过自己?那姓于的小子已经归西了,吊死他的那颗树也已经挪到这里了,你还死抱着那片荒地干嘛?”
“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那好办!”
她将那把刀拔出来,丢在我腿上。
我茫然的将那东西攥在手里。
刀身很厚,拿在手里很有分量。薄薄的刀片闪着银光,刀尖锐利无比,只要轻轻划过手腕,鲜血就会止不住的往外流。
“你想让我做什么?”我仰起脸。
“你不是不知道吗?动手吧,割自己两刀就知道了。”
我像触电般把刀丢在地上。
……不行!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不能再这么做了。”
“你以前做的还少吗?”
“以前是以前,现在我不能再伤害自己了,因为……”
……我是大叔的未婚妻!
“放屁。”
颜爱莎像老虎般跳起来,抓起刀砸向我的胸口。
我下意识的扭过身子,刀柄几乎砸断了我的肋骨。
好疼!
然而她根本没有放过我的意思,第三次捡起美工刀,一把掐住我的肩膀,刀尖直直的顶着我的胸口!
“躲什么?!”她叫着,“我让你割自己两刀,你聋了吗!?”
“雪乃小姐!”
渡边猛扑过来。
“站在那里别动!”颜爱莎的刀尖已经捅破了我的衣服,“再走一步我就扎穿她的心脏!我说到做到!”
渡边只得缓步后退。
“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流泪,“爱莎,我错了!真对不起!对不起!……”
文胸下缘传来像针扎一样的疼。
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是我的心和肺。
只要爱莎再往里面捅一点点,我就会跟天翔哥一样永远闭上眼睛。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再多一点点,我就可以下去见他了。
然而我却闭着眼睛,嘴里不停的重复那毫无意义的道歉。
我不想死。
我想活下去。
我真是个混蛋,死到临头才知道自己错了。
其实我早就该说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