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揉揉眼睛,“你干嘛去?不睡啦?”
“是呀,我去你姐姐的办公室坐一会儿。”
“远吗?”
“不远,就在玻璃门后面,你抬眼就能看见我。”
我蹲下,帮她拉平身下的毯子。
“小黑呢?”
她坐起来,四处张望。
伊婷把那只懒猫抱过来,交在祺欣怀里。
她蹭了蹭猫儿的脸,露出笑容。
“你自己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找个人来陪你玩?”
她不再理我了,全部心思都在小黑身上。
我于是站起身,和伊婷一起走向玻璃门。
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时,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法桐树就留在疗养院里吧,毕竟那是于天翔的遗物,让它陪着颜祺欣,也算是物归原主。
但小黑呢?
要不要也留在这里?
……很难抉择。
“我去叫他进来?”单伊婷关好玻璃门。
“去吧。”
她点点头,从走廊那一侧的门出去了。
我绕过办公桌,在椅子上坐下,眼睛从远处的会客沙发开始,依次划过墙上挂着的液晶显示器和“春晖精神病疗养院管理规定”,最终落回浅黄色的桌面上。
这是颜爱莎的办公桌。
一台电脑,一部台历,一个笔筒,一个文件夹,还有两个相框,这就是她的全部家当。
其中一张照片里,颜爱莎和颜祺欣笑的很灿烂,很有感染力,但我却笑不出来。
因为在另一张照片里,颜爱莎侧身挺着肚子,笑容中似乎有股嘲讽的味道。
我怀疑她是故意把这张照片摆在这里的,就为了气我。
“咚,咚。”
门被敲响了,随后,一个矮瘦男人出现在门口。
这是我第二次见他。
老实说,对他的感觉没有比第一次更好。
他还是穿着那身不合体的西装,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敞着,没打领带,鞋底很厚实。他的头发是灰的,眉毛很长,颧骨和额角的线条很硬,脸上的肌肉紧绷绷的,隔着脸皮就能看见它们正在不自然的抽动。
……像个亡命徒。我猜他有好几年没笑过了。
不,我猜打从出生起他就没笑过。
就在我打量他的时间里,他兀自关上门,走到会客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一天已经过去,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粗着嗓子。
“考虑好了。”
“那我怎么还没看到相关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