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的地点约在新美狄娅,时间是在后半夜。
离开别墅时,雪灵刚刚睡熟。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贼。
山风荡漾,月亮挂在树梢。
我沿着青石板路溜进店门,在弥漫着酒气的小桌间唯唯穿行。
没人注意到我,男男女女的脸上都挂着醉意。这是种受控制的、“刚刚好”的醉意,足够让你在陌生人面前忘掉赤身裸体的羞耻,又不至于脑袋碰到枕头就鼾声大作。
“这里。”
循声看去,我找到了颜爱莎。
她穿着一袭晚礼服般的黑裙,举着鸡尾酒杯,披散着头发,缩在最阴暗的角落里。
那里没人会无端经过,连湖风也没兴趣光顾。
我在她面前坐下。
她摇摇晃晃,醉的像是一朵沾着露水的桃花。
“看这里。”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
一开到脐的深V礼服之间,鲜红的心形纹身绚丽夺目,几颗晶莹的汗珠挂在上面,让人感到口渴。
“你喝的太多了。”我说,“咱们离开这里吧。沿着湖边走走,吹吹风,醒醒酒。”
“不去。”她盯着冰块间不足一厘米的液体,“你想在湖边找个没人的小树林,我可不上钩。”
“鲍力斯很伤心。为了保住那几栋老居民楼,他几乎拼尽了全力。”
“拼尽全力,却输得一败涂地。”
“这不怪他,保留那栋楼本就不合理。而且,”我尽力控制着情绪,“他那么做全是为了你。”
“周瑜打黄盖。”
“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那是他以为。”颜爱莎放下酒杯,撅起屁股,半个身子探过我们之间的小圆桌,“他还想拉着我上床呢,你说我该不该答应他?”
“想听实话吗?”
“不然我们干嘛喝酒?”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胸脯完美的摇晃了几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双眼就是没办法顺畅的移开。
“这杯酒,是琳琳姐请的。”
龙仔在我面前摆了一杯兑水威士忌,临走前又给了我一个刀子般的眼神。
我用杯口遮住眼睛,一口气喝掉半杯。
“可以说了吗,我等的浑身发热。”
“实话就是不该。”
“你舍不得我。”
“你不该糟践自己。”
她放松颈部的肌肉,任由脑袋朝后倒去。
“要糟践自己也得有个正当理由,”她说,“以前我是为了挣钱,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