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会听他的。
胡进思淡然道:莫笑廉颇老,莫欺少年穷。
他顿了顿:出使大梁,算不得什么繁难差遣;然则刘知远纵横沙场数十年,虎踞太原以观天下,又岂是肯轻易许人的?你们道他是笑话,中原天子亲封的开府仪同三司、右卫大将军,却未必是笑话。
胡璟试探着问道:父亲的意思……大王是想让九郎君日后以宗室之身总揽兵权?
胡进思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六十多岁的人了……我看你倒似是个笑话!
丞相府政事堂内,钱弘倧将观军容使的印信、官防、符节等一应物事亲手交到了钱弘俶的手中。
钱弘倧嘱咐道:去得军中,诸事仔细,多听少说,慎言慎行,仔细不要闹了笑话。
钱弘俶沉吟着道:弟弟晓得……
他顿了顿,问道:王教上说得明白,权睦、婺、台、衢、处、温六州水陆都转运使,提举江东南面行营诸军粮秣、甲杖、辎重公事……这意思是要在行营下面设置转运使司和提举公事司?
钱弘倧点了点头:大军南下,粮秣转运、甲仗辎重,是一等一的要务,其间事体繁巨,细务颇多,王兄知道你自幼喜好数算,于此道颇有心得,只是毕竟干系数万大军的衣食住行,万不可慢待轻忽……
钱弘俶想了想,开口道:三四万大军的粮秣辎重,靠着弟弟一个人巴拉筹算,万难周全。既是要设转运使司和提举公事司,其间自然是要设置僚属书佐的,七哥管着吏部和择能院,不知两司僚佐任用,是个什么章程?
钱弘倧看着他皱起眉头:兵凶战危,军中的差遣不可玩笑,若是所用非人,你自家闹了笑话还是小事,若是牵连到旁人干犯军法,掉了脑袋,那可不是跪几个时辰奉先堂便能无事的……
钱弘俶点了点头:弟弟晓得轻重,只是王兄与七哥既然以两司之任托付于我,我自是有举荐僚佐之权的吧?
钱弘倧好奇地望着他的脸:你想举荐谁?
钱弘俶想了想,满脸凝重地道:有两个人选,其中一个勉强可用,另外一个,我此刻还不托底,总要当面问过才能决断。
钱弘倧越发好奇了起来。
吴越王宫,治甲厅内。
仰仁诠身着武官公服,坐在帅案之后。
水丘昭券、张筠、赵承泰等十几名将佐坐在下首,正在纷纷议论。
张筠皱着眉头道:斩头沥血的买卖,却弄个娃娃守着粮道,这战还如何打得?
赵承泰也开言道:九郎君有个浑名儿叫作渔账子,听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