俶苦笑:七哥放心,自家知自家事,以弟弟这等斤两,又怎么敢妄言兵机?
钱弘倧刚刚展颜一笑,却听钱弘俶苦着脸问道:能不去吗?
钱弘倧顿时板起脸来:你在京师……不是颇有本事吗?一镇节帅太尉,当殿说杀便杀了……
钱弘俶咧着嘴:那如何能一样?小弟那时候豁出去的,无非是自家的性命罢了,可这出兵放马……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所系,小弟又如何敢托大?
钱弘倧脸上的神色一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兵事筹划,军机调度,自然有两位帅臣和诸将担待,没人指望你临阵退敌,上阵厮杀……
说着,他笑了笑,调侃道:莫要忘了,你可是中原天子御口亲封的十六卫环卫官,若是连军营都不曾进过,还做什么右卫大将军?
大朝之日,功臣堂内,吴越国文武百官齐聚。
钱弘佐头戴梁冠,身着绛纱袍,端坐在丹墀之上。
黄巍站在丹墀边上,手捧教命,高声宣教。
黄巍:内牙上统军使、同参相府事仰仁诠可江东南面行营都招讨,尚书左仆射兼领内都监使水丘昭券可江东南面行营兵马都监,内牙副统军使张筠、赵承泰可江东南面行营副都招讨……
仰仁诠、水丘昭券、张筠、赵承泰出班,躬身应道:臣等奉教!
黄巍又拿出了一份教文:检校司空、马步军内牙都指挥使钱弘俶……
群臣闻声,一个个面露惊愕之色地转过头去,看向站在班列中的钱弘俶。
钱弘俶手捧笏板,站在班列中,眼观鼻,鼻观口,默然不语。
黄巍:可江东南面行营观军容使,权睦、婺、台、衢、处、温六州水陆都转运使,提举江东南面行营诸军粮秣、甲杖、辎重公事……
功臣堂内,哗然之声四起。
群臣忍不住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在群臣们惊讶的目光中,钱弘俶阔步出列,转过身,躬身向丹墀之上的钱弘佐行礼。
钱弘俶:臣弟弘俶——谨奉王教!
站在尚书班列当中的胡璟困惑地望着钱弘俶。
杭州,胡进思府。
胡进思站在书案前,用麻布擦拭着一柄长刀,微微皱起眉头。
胡进思:观军容使?
胡璟苦笑:是,观军容使。
说罢,他摇了摇头:不伦不类。
胡进思淡淡一笑:他是王弟,是宗室,莫说一个观军容使,便是主帅,也做得的。
胡璟反驳道:九郎若是做了主帅,那才真的是大笑话,不要说仰仁诠与水丘氏,便是张筠、赵承泰这些军中将佐,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