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打量了这小黄门一眼。
元德昭:大王圣躬不豫?
小黄门快哭出来了:大……大参……不……不……不……不曾……
元德昭轻轻点了点头:既如此,贵使回去吧。
小黄门愣住。
元德昭正色道:请代某奏告大王,待得天明,臣自当循例入宫问安当值。
小黄门彻底呆住。
咸宁院西堂内,钱弘佐听毕了小黄门的奏禀,面上浮现出似有所悟的神情。
黄巍躬着身子站在一侧,大气不敢出。
仰仁诠脸上似有悔意。
钱弘倧皱起眉头,不满地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仰仁诠看了钱弘倧一眼,苦笑了一声,躬身行礼:大王,是臣思虑不周。
钱弘佐笑笑,摇了摇头:不干岳丈的事,是孤错了。
见钱弘倧犹自不解,他简单地解释道:你与岳丈,一相一参夤夜入宫,明日博易务那边的米价怕是又要涨了。
钱弘倧这才反应了过来,低声咕哝了一句:他这是学晏子呢?
钱弘佐摇摇头:左右已经来了,都看看吧。
他将那份急报文牒递给了钱弘倧。
西湖畔,山越社,锱铢堂。
琴声绕梁,如高山流水。
装潢得极尽奢华的书房内,程昭悦坐在琴案后,十指翩翩舞动,弹奏着千古名音《广陵散》。
山越社的管事垂手站在书房的廊下。
一曲弹毕,程昭悦缓缓起身,走到一旁的青花瓷盆前净了净手,随手取下一块丝巾擦干了手上的水渍。
程昭悦平静地开口问道:陈兴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山越社管事微微欠身:有老母在堂,还有个幼弟,年方十二,还在进学。
程昭悦:他老家是在明州吧?
管事垂手回复:明州,翁山。
程昭悦:支五十根金铤子送过去……
管事:是。
程昭悦:不要走公账,从内账里支。
管事:是。
程昭悦:代我给吴兴沈家写封信……
管事抬起头望着程昭悦。
程昭悦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沈家欠了咱们一条人命,这笔钱……由他们出!
管事垂首:是。
啪!
钱弘倧将文牒摔在了书案之上,满面怒容。
钱弘倧:沈家大胆……
钱弘佐轻轻摇头:何止一个沈家?
说着,他抬起眼看了仰仁诠一眼。
仰仁诠苦笑了一声,撩起袍子跪了下去:臣有罪!
钱弘倧惊讶地望着仰仁诠。
钱弘佐温言道:谁家没有几个不肖子弟,高门大族,十几个房头,枝蔓牵绕,岳丈又不是族长,一个人哪里看顾得过来……
仰仁诠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