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薛温主动上前,亮出了使团的关防勘合。
领队的衙役见了,忙不迭地点头躬身行礼:原来是西府来的官人,小人无礼了,管人莫怪!
钱弘俶突然问道:这是在捕拿人犯?
衙役:是……回官人的话,这是州里下的札子,捕拿从逆的贼人。
薛温看了钱弘俶一眼,故意问道:咱们吴越国中,也有从逆的贼人?
衙役看了看左右,压低了声音道:官人有所不知,这是前些年在西府坏了事的戴太尉和孙太尉余党,说是不知如何隐匿在了海游镇营田司那边做了主簿,幸好咱们宁海县的高明府明察秋毫,这才揭破了身份,连夜逃亡了,如今州里县里都下了严令,务必要拿他归案,明正典刑……
钱弘俶问道:孙太尉?却不是先王时候的三郎君?
那衙役面色变了变,低声道:官人小心说话,如今不是老大王的时候了,没有什么三郎君了……只有在逃的逆犯庶人孙本,称他一声孙太尉,已是抬举他了……
钱弘俶不再说话,薛温见状,拱了拱手:劳烦了……
一行人穿城门而过。
几艘大船停在宁海县章安港港口之内,钱弘俶一行来在了船下。
钱弘俶回过身:薛温。
薛温躬身:郎君!
钱弘俶:你带几个人,去打探一番,晚间回来,明白回话!
薛温也不迟疑:是!
钱弘俶:仔细着些,不要露了形迹!
薛温:郎君放心,小人知道轻重!
钱弘俶点了点头,薛温躬身告辞,带着几个人转身便走。
孙太真迷惑地望着钱弘俶,神情不解。
钱弘俶深吸了一口气:回吧!
他转身向大船走去。
宁海县县学。
崔仁冀站立在书案之前,在封皮上工工整整写下了“吴中羊叟拜”五个楷书字体。
他将一张折好的信纸装入了信封内,拿起蜡封正要封口,却被端坐在一旁的老者出声止住。
老者:不要封口!
崔仁冀一愣。
老者闭着眼睛道:就这般送去便是!
崔仁冀深吸了一口气:是!
他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一名候在门外的年轻庠生躬身道:老师!
崔仁冀将信函递给他:路上仔细些……
那庠生接过信函,躬身道:学生遵命!
庠生转身去了,崔仁冀关上了门,转回身来,望着老者。
崔仁冀:罗师,水丘氏也是国中豪族,若是所托非人……
老者闭着眼睛:水丘家是国戚!
他顿了顿:何况,不是还有一个真正姓钱的在船上吗?
钱弘俶双手抱膝坐在船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