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叠执契:也本不该有这些执契?
孙本看向水丘昭券,微微皱起了眉头:可惜……
水丘昭券点了点头:确实可惜!
孙太真又糊涂了:阿兄,你们打的什么哑谜?
孙本看着桌上的一叠执契:我是说,那位陈主簿……可惜……
他看着孙太真,认真地解释道:若是这位陈主簿还活着,这些执契便是州县官吏和地方豪族上下勾连内外沆瀣忤逆上旨欺虐生民贪蠹聚敛的铁证!可惜他死了……
孙太真眨着眼睛:死了又如何?
水丘昭券叹息了一声:人死了,这些执契便成了孤证,事涉一位知州、一位营田使、一位县令,仅凭这些东西,眼下还不能拿人问罪……
孙本:这位陈主簿怕是也没指望能即刻拿人问罪,总要将东西送到王都,交相府勘问处置……
水丘昭券摇了摇头:陈兴临终之际点了程昭悦的名字,摆明了信不过中枢诸公……
孙本点点头:元相公自家的操守是信得过的,胡令公虽说老迈,却也还不至于糊涂至此,只是,他们后面都有一大家子人,这个案子,牵扯了吴兴沈氏,元氏与胡家却也未必干净,案子发在台州,明州、湖州也未见得便没有此事,一旦揭开盖子,怕是要朝野震动,程昭悦一介商贾,在地方上没有根基,反倒是信得过的,若我是这位陈主簿,我也要如此想。
崔仁冀插话道:水丘公是国中重臣,可以直奏大王,奉教提调此案。
水丘昭券和孙本相视苦笑。
孙本:这个案子若是今日问不了,在王都打个来回,拖延三五日,便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水丘昭券看着崔仁冀,解释道:为了这区区几张执契,他们敢将一位营田司主簿戕杀于县学门前,可见已是图穷匕见,急了眼的人,为了保住性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崔生是学官,未曾厘得实务,不晓得公门里的手段,既然已经漏了行藏,有这三五日的缓颊,再有什么首尾,也收拾弥缝干净了,到时候,怕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钱弘俶开言道:水丘公的意思是,若是今日去查,是查得出来的?
孙本看着钱弘俶:今日去查,以什么名义?就凭这区区几张执契?若你和水丘兄是身负王命的办案使臣,或可一试,可你们不是;贺正旦使归国,未复王命,未秉钧教,干涉地方政务,名不正,言不顺,沈从约是王命亲授的一州牧守,你们以贺正旦使名义发去的文札,于他而言,不过是废纸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