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册·第十四章 宁海暗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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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册·第十四章 宁海暗流(16/18)

也可以不认得钱家九郎……可他该知道我是谁;我也该知道他是谁……当国事者使民僚不知,便是罪!

孙太真:可你不是当国事者啊?

钱弘俶看了孙太真一眼,神情认真地道:我是武肃王孙、文穆王子、当朝王弟,吴越国的检校司空、内衙兵马都指挥使。

沈从约冷冷望着站在牢监中的沈寅。

沈从约:你心里应该明白,眼下与四年前,情势不同了,当年的西安侯,如今已是逃亡的庶人,他不姓钱了,他姓孙……再没有一个当朝王子、掌军衙内站出来为你撑腰了,今日的服辩,你写与不写,都救不得自家的性命,你犯的是逆案,谁都救不得你,当日的西安侯不能,今日的程昭悦也不能……

沈寅微微一笑,嘴里缺了一颗牙,嘴角还带着斑斑血迹,看起来有些可怖。

沈寅:你在害怕?

沈从约面上神色一僵,旋即恢复正常。

沈寅带着一丝好奇望着沈从约的脸色:一个将死之人,值得你说这么多吗?六叔……你到底在怕些什么?

高煦一行人依然被堵在县学大门外的街口。

县衙的衙役、书吏们蹲在地上,望着守卫街口的亲卫都兵士,面上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

高煦神情焦虑,望着远处横街上的县学大门,不自觉地来回踱着步子。

带队的都头冷眼打量着他,神情淡然。

孙本带着几分困惑,望着罗塞翁与崔仁冀。

孙本:无论是先征后量,还是田土兼并,都不算是新鲜事,王都纵有措置,也非急切间可见端倪,纵使追究下来,还有衙前胥吏可以抵罪,无论是几位相公,还是六郎,都不会因为置买田地便处置地方豪门,乱世自毁根基,乃是不智之举,这个道理,我这化外闲人都能想得明白,沈从约,一方牧守;高煦,功臣子弟;杜皓,为重臣内戚,又焉能想不明白?又何必铤而走险劫书杀人,杀的还是朝廷经制之官,此事大为蹊跷……

从方才开始就未曾说话的水丘昭券幽幽叹息一声,轻声道:去年夏秋两季,明州、台州、温州连遭四场风灾,大王颁下明教,三州受灾县份,蠲免两岁粮赋……

孙本、钱弘俶齐齐色变。

孙本微微点头:贼子胆大包天。

钱弘俶低声道:三哥在岛上,不知者不罪;去岁夏秋,我就在杭州,却从未留心过此事……

说到此时,连孙太真都醒悟了过来:就是说……其实今年……这里的人,根本就不该纳粮?

她的目光转向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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