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摇头苦笑。
赵弘殷府,赵匡胤孤身一人,身披铠甲,手里拿着头盔,沿着廊道从后院来在前院。
背后一个声音沉声叫住了他:站住!
赵匡胤身子僵住。
赵弘殷的身形出现在了他的背后。
赵弘殷冷声问道:做什么去?
赵匡胤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了两个字:杀贼!
赵弘殷绕到了他的面前,两只眼睛盯着这个身材壮大的儿子。
赵弘殷:你以为你是谁?
赵匡胤看着父亲,呼吸粗重。
赵弘殷:你以为张彦泽又是谁?
赵匡胤别过脸去,不说话。
赵弘殷冷笑道:多少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会在你这条又浅又薄的小河沟里一跤跌死吗?
赵匡胤硬邦邦道:国事如此,尽力而为而已!
赵弘殷笑了一声:哈……国事……你竟然也学会这等戴大头巾的措大用的言语了……国事……你也配言国事?
啪!
一记耳光重重抽在了赵匡胤的右脸之上。
赵匡胤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赵弘殷寒声道:你们十来个毛头小子,带着区区一百八十一个人,就想着在这虎狼盘踞的京师里,在数万甲士护卫丛中,趁夜去取一个积年上将当朝太尉的脑袋,你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还是发热烧坏了脑袋?
赵匡胤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望着赵弘殷。
赵弘殷却不容他说话:开封府那个姓严的院子,阖衙人众跑个干净,他却还冒着杀头的风险留在府中伺候;这样的蹊跷,张太尉积年的老将,他会看不明白?你们自左藏拖来的那几条粮船,邺下军进城这许多日了,满城几千户人家遭了劫,却偏偏漏掉了你的这几条船?你当这些魏博牙兵都是瞎子吗?
赵匡胤脸色苍白:阿爹……
赵弘殷恨铁不成钢般看着这个战场上勇武机智的儿子。
赵弘殷:你们几个不知死活的小子,连你爹这双眼睛都瞒不过去,还想算计堂堂一方节帅当朝太尉,莫说是一百八十一个人,便是给你一万八千人,也只是一个死字!
赵匡胤浑身上下出了一身透汗,只觉得腿脚有些发软。
赵弘殷深吸了一口气:契丹主不曾入城受政,冯令公还在中书门下理事,你的差事也还不曾交卸……
赵匡胤:阿爹……
赵弘殷厉声道:你是带御器械的中书门下侍卫亲从官,不是异国君长驾前血溅五步的刺客!
他顿了顿:放下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滚回中书门下当差去!
赵匡胤默然。
开封府衙院落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