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耶律解里:泼单公勿忧,三五十人混入城中,城内有头有脸的人家均能分上一个,如今大势在我,那罪人自焚宫禁,已失人心;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纵使冯家老子此番变了性子,满城的文武公卿,想必不会任他胡为!
汴州,大梁城,大宁宫,中书门下省。
一名身着布衣的文士站在厅中,正在大声陈述。
文士:……北朝大君驾抵邺都,我家太尉奉了君命,提兵南下京师,问罪于南朝君臣,当此鼎革之际,令公为当朝首相,自当明晓时势,使罪人重贵自去帝号,待罪南衙;迎太尉大军入汴,以安黎庶!
范质、赵弘殷、郭荣三个人站在厅中,皱着眉头听着这文士的言语。
赵弘殷偷眼看着冯道脸上的神情,却见冯道无喜无悲,面色淡然。
冯道:拿来罢!
文士一愣:拿来?
冯道点了点头:拿来!
文士莫名其妙道:拿来什么?
冯道:制文,诏令!
文士愣住。
冯道冷冷看了他一眼:有吗?
文士口吃道:在下……在下……在下虽无制诏在身,所言所述,却是句句实情……令公……
冯道挥了挥袖子:既是没有,叉出去,送开封府,以行骗论罪!
他的话音未落,站在大殿门口的药元福大步走了进来,像拎小鸡子一般将这文士拎了出去。
那文士叫道:令公……令公……
眼见着此人被拎出去,范质不由得开口道:令公……
冯道开口道:文素代中书门下拟一道堂札,宣召京师三品以上文武公卿,两个时辰之后,延英殿议事!
郭荣看了一眼冯道,皱起眉头,不知此老心中在计议什么。
范质深吸了一口气:下官领命!
大梁城,界北巷,一大门外挂着一盏灯笼,灯笼上有一个“桑”字。
一名布衣文士站在台阶上,朝着台阶上的上年纪的司阍打量了此人一番,转身一摆手。
那文士进了大门,司阍随之进去,将大门合上。
馆驿西院,李元清穿了一件绿色公服,头戴幞头,坐在中厅之内。
一个中年文士坐在桌案对面,端着茶盏吃茶。
李元清上下打量着中年文士:足下求见郑王与内翰,是为邺下,还是为北朝?
那中年文士微笑着拱了拱手:某虽不才,现任张太尉账下机宜,此番入城,奉的乃是太尉的军令!
李元清点了点头:可有书函呈递?
中年文士微微一笑:那却没有,太尉托某向郑王与内翰传一句话,破巢之下,安得完卵?还望南唐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