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起来砍了我,给他报仇!
钱弘俶顿时错愕,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迷惑之色。
望着情绪瞬间由暴怒转为迷茫的钱弘俶,郭荣的眼中,闪过了一丝轻蔑之色。
郭荣:怎么?不敢?
他冷冷扫视了一眼那些停下来看着这边的民夫:停下来做什么?接着添柴!
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去,那些民夫一个个垂下头去,队列又开始缓缓移动。
郭荣回过头,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似乎陷入某种忡怔状态的钱弘俶。
几张纸张飘落在血粥锅中,随着赤红色的水花上下翻滚着。
郭荣步态从容地走到了锅前,伸出刀子,在锅中轻轻一搅,将几张纸从锅中挑了出来。
他一面动作,一面语气平淡地说道:大战在即,诸事丛脞,你可以不帮忙,却也不要添乱……
他弯下腰去,三下五除二便将散落在地上沾染了血迹的纸张收拢了起来,连同刀子挑出来的几张湿漉漉红彤彤的纸张叠做一处,塞在了钱弘俶的手中。
他语调平淡地说道:拿好你的王法!
一堆粗糙纸张胡乱堆放在一张破案子上,其中不少沾染着血迹,还有几张通体湿漉漉红彤彤,甚是可怖。
钱弘俶有些失神地站在案子后面,案子前面,瓮城中央的空地上,五百名吴越亲卫都将校身着乌锤甲列队候命。
水丘昭券身披明光铠,站立在钱弘俶的身旁。
水丘昭券:案子上的这些,原先不过是蒙童练字描红用的粗纸;如今用上了司空和某的印信,便是杭州凤凰山下的一百顷水田!
他微微扬起下巴:司空与某,代大王颁下赏格,身中一箭,赐田一亩;身被一刀者两亩;身当一矛者三亩;重伤致残者五亩;临阵殒命者……国中家眷,获田十亩,盛世滋丁,永不加赋!
短短几句话说出来,五百将士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看向了案子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纸张,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热切和期许,有人不自觉舔着自己的嘴唇。
水丘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好听的说完了,下面是不好听的,都是老军务了,营中的规矩自然都明白,有敢临阵失机、违令、妄语、擅退、叛逃者……立斩,国中亲眷,男为官奴,女入教坊,三代不赦!
他说得严厉,五百名亲卫的眼睛里,却似看不见惊恐惶惑之色。
钱弘俶站在水丘身边,眼神依旧有些迷离。
孙太真站在他身后,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侧脸。
瓮城敌楼之上,一队队侍卫亲军的甲兵正在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