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追了进去。
那青年和赵匡胤一前一后进了公厅,向前疾趋几步,躬身施礼。
青年:卑职河东节度使司番汉马步军孔目官郭荣,拜见令公!
听得那青年报名,范质大吃了一惊,眼睛不由得直了,脱口道:河东?
冯道冷电一般的目光扫了范质一眼,范质知道自己失态,急忙住口。
冯道看着郭荣:你是郭文仲的儿子?
郭荣抬起头,嘴角带着微笑:正是,天福七年令公花甲整寿,家父曾代刘令公入京为令公贺寿,卑职有幸随行,见过令公一面!
冯道淡淡道:老夫记不得了!
郭荣丝毫不觉尴尬,自然而然道:是,那时候令公府上公卿盈门,卑职职分低微,无福近前,令公确实未曾见过卑职。
冯道点了点头:何时抵京的?
郭荣答道:今日晚间,与吴越国使臣一道!
冯道皱起了眉头:吴越国使臣?
郭荣道:张太尉的兵占了滑州,兵逼陈桥,卑职一行被迫绕道,途中遭邺下牙兵截杀,在商丘与吴越使团相遇,幸为其所救,这才得以安然归京。
冯道微微点头:吴越使团知晓你的身份了吗?
郭荣恭敬道:并不曾,卑职晓得利害,一路上诈作昏睡,不曾与他人言语!
冯道这时方现出几分诧异神色,上下打量了一番郭荣。
冯道:也还罢了,文仲自家读书少,调教儿子上面,倒也还算用心!
郭荣谦逊道:小子不敢当令公谬赞!
赵匡胤纳闷地看着眼前的这一老一少,他们说的话自己似乎每个字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却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冯道盯着郭荣:你担了天大干系,一路波折,冒死入京,所为何事?
馆驿东院,一辆空空如也的马车停在院落之中。
水丘昭券、孙本、钱弘俶、孙太真、刘彦琛等人围在马车前,一个个面面相觑。
杨光义带着满脸歉意道:实在是卑职之罪,手下弟兄懈怠,竟然连人什么时候走了都不晓得,还望大使海涵则个……
孙太真瞪大了眼睛:两个大男人居然看不住一个昏睡多日的病人,你们这托词找得忒也勉强……
钱弘俶轻轻扯了一下孙太真。
孙太真回过头道:你扯我做什么,人弄没了,终须有个说法……
钱弘俶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道:你少说话!
孙太真不明所以,水丘昭券出面道:贵官不必挂怀,此事原也怨不得贵上下!
杨光义:多谢贵人宽宥,请诸位贵人安歇,卑职告退。
说罢,他恭恭敬敬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