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喘吁吁。
赵匡胤奇道:这是谁家孩子,怎么也穿着朝服?
李从嘉挺着胸脯,气喘吁吁道:孤乃大唐郑王,代大唐天子宣慰大晋天子……
他说得理直气壮,但看到前面三个人看着自己的奇怪眼神,不由得胆怯地缩了缩脖子。
李从嘉:不……不行吗?
滋德殿内,寂然无声。
大殿两侧的宫灯此刻都已经熄灭,宫灯上的金罩也都消失不见,大殿的地砖上满是脚印,还有一些瓜果蔬菜的狼藉。
殿内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灯。
滋德殿中白色的幔帐随着风缓缓飘动,如同灵堂上的招魂幡一般。
属于皇帝的桌案上摆满了酒坛,有的空着,有些则还未打开,还有散落其中的各种杯盘,看着一片杯盘狼藉。这些东西摆在这里,宛如灵堂上的祭品。
大晋天子石重贵身着中衣,席地而坐,身边堆满杂乱的酒坛子。
他斜着眼睛,满眼颓废地打量着钱弘俶、李从嘉、赵匡胤、郭荣、水丘昭券、李元清等人。
他突然狂笑起来,笑得涕泪交流,笑得令人心里一阵阵发悸。
钱弘俶凝视着眼前这个一塌糊涂的天子,满眼的困惑。
石重贵笑得岔了气,咳嗽了半晌,将酒壶中的酒倒入口中。
他醉醺醺地喘息着道:你们这些人……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物吗?
他喃喃自语:礼义……纲常……道统……哈哈……这天下居然还有信这些的怪物……
他古怪地打量着众人:你们是要笑死朕吗?
钱弘俶望着宛若疯癫的石重贵,不由得有些胆怯了。
他鼓足勇气,开口问道:臣等只是想问问陛下,何以要自暴自弃,弃天下臣民如敝履……
石重贵冷笑着,斜着眼睛盯着钱弘俶:小子……你当这天下……还是几十年前的那个天下吗?
他猛地嘶吼道:那个天下,早就亡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垂着头道:君臣父子……礼义纲常……狗屁……全是狗屁……
他看着钱弘俶:小子,朕告诉你,什么是天子……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懂吗?谁拿着刀子,谁便能做天子……谁披着甲胄,谁便能为天子……
他一眼看到了跪在郭荣身侧的赵匡胤,伸手指着他道:你披着甲……你也能做天子……你挎着刀……你也能为天子……
赵匡胤猝不及防之下,又是尴尬,又是惶恐。
郭荣和钱弘俶满心戚然地望着石重贵,李从嘉却偏过头,认认真真打量了赵匡胤一番,看得他颇不自在。
石重贵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