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意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躬身道:刘令公和家父,命卑职向令公讨一句实情……
他抬起头,望着冯道:天子……是否还可恃,京师……还能不能守?
冯道想也不想,随口答道:不可恃,不能守!
郭荣哑然失语。
冯道盯着郭荣的双眼:还有问题吗?
郭荣咬着牙,缓缓问道:刘令公问,大势如此,河东何去何从,令公可有所思?
冯道笑了,轻声反问道:他本便是天下第一能等之人,既然已经等了一辈子了,还在乎多等这点日子吗?
郭荣愕然抬首,望着冯道:啊?
冯道平静地道:他既如此问了,我便如此答了!
郭荣望着冯道,凝眉若有所思。
馆驿东院卧房之内,孙太真气鼓鼓正在为钱弘俶铺床叠被。
钱弘俶背着手,围着她仔细打量,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孙太真:起开……你碍着我了!
钱弘俶赔着笑脸:还生气呢?
孙太真板着脸,面似银霜:我哪里敢,你是王子,我是伺候你的婢子,哪里敢生主家的气?
钱弘俶伸了个懒腰:我家的婢子果然不同,连气性都冠绝东南力压吴山……
孙太真回过脸:你!
她喘了一口大气,眼泪吧嗒吧嗒掉落了下来。
见她真的被自己逗哭了,钱弘俶顿时张皇了手脚。
他手忙脚乱一边将孙太真揽过来,一面给她擦着眼泪,一面忙不迭口上道歉。
钱弘俶:……莫哭莫哭……我是逗你耍子呢……是我不好……莫哭……
孙太真哽咽着:你若是厌了我,便早些说,此番回转,我便随着阿兄回岛上去,守着阿娘,好歹不用看人脸色度日……
钱弘俶:好好好……此番回去,我便随你去岛上,一辈子摸鱼捉虾,做个逍遥岛主,再不理会什么吴越中原,这辈子都不用看那些两脚羊花脸猪的烦心事……
孙太真抽噎着重重捶了他一拳:那是我家的岛,凭什么你做岛主?
钱弘俶嘻嘻一笑,孙太真又道:两脚羊还未曾说明白,花脸猪又是什么东西?
钱弘俶轻轻擦着她脸上的泪痕:这头猪哭个不停,妆容都哭花了,不是花脸猪,又是什么?
孙太真这才反应过来,咬着嘴唇,柳眉倒竖:你!
她扬起了小拳头,钱弘俶笑嘻嘻攥住她的拳头,缓缓放下:好啦好啦,今日我拽住你,是我不对,你莫要往心里去……
孙太真这才想起来自己到底为什么生气:可不就是,他们将人弄没了,连问都不让问了,又是什么道理?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