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中的酒水,感慨道:水丘此来,本是缘由国中统绪更替,前来奏告天子,却不想在京中也经了一番更替!
范质苦笑:世道如此,社稷尚且十数年一迁,何况大位,如今虽有波澜,好歹未曾腥风血雨,已然算是平顺的了……
水丘笑笑:文素兄说得通透,实在是吴越国中五十余年未见波澜,我倒有些坐井观天大惊小怪了!
范质喝了一杯酒:坐井观天?若真有一口能遮风雨能庇太平的井,范某也巴不得在这井中坐个三五十年,也好过这般波澜起伏担惊受怕……
水丘愣了一下,望着范质:文素兄何出此言?
范质笑道:范某今年不过三十二岁,这三十二年间,便在这中州之地,换了九位天子……
水丘无语,默默地喝了一杯酒。
范质:这九位天子当中,最短的不过数月,最长的是六年,只有两位……一位乃是明宗皇帝,范某便是那时候登第入仕,另一位……便是大行皇帝……
水丘幽幽叹息了一声:生逢乱世,身不由己!
范质满眼醉意,苦涩地叹息着:如今大行皇帝驾崩了……这天下又不知将向何处去了……
他凝望着水丘昭券:你们好歹还有一口井!
吴越王宫咸宁院内,钱弘俶趴在一口水井的边上,望着井下水面上倒映出的自家影像。
孙太真一身宫娥装扮,好奇地绕着井走了一圈。
孙太真:你在看什么?
钱弘俶趴在井边,头也不抬:这口井有个名字,叫作钱王井!
孙太真眨着眼睛:哦?
钱弘俶:当年我阿翁起兵,设中军于左近,因没有水喝,便教各位叔伯和我阿爹一并通力打了这口井,取水为士卒解渴,这口井因而得名!
孙太真想了想,皱了皱鼻子:骗人!
钱弘俶抬起头,转过脸望着她。
孙太真:这里和西湖近在咫尺,哪里就用打一口井来取水了?再说千万军卒,这一口井又如何能济得事?分明是你在骗人!
钱弘俶无精打采道:好吧……这故事是我编的,这井不是叔伯阿爹打的,名字也不叫钱王井……
孙太真:你为何要编个谎话来骗我?
钱弘俶摇摇头:我不是骗你!
他忧郁地托起下巴:我是想骗骗自己!
孙太真愣了一下。
钱弘俶怔怔地望着远处:你说我家这些个兄长们,若都像这瞎话儿里的叔伯们一般和睦齐心,该有多好?
钱弘俶走在前面,孙太真和薛温跟在他的身后,薛温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和贤院的门口,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