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朝堂之上,怕是都要有一番大干戈了……
程昭悦手中多了一袋子果酒,仰起脸来倾倒进口中。
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酒液。
程昭悦:这些个公卿太尉们,在吴越国中安生日子过得久了,大约早就忘却了眼下是个什么样的世道,还以为天下事尽在掌握,殊不知这几十年来,天下之事何曾真由他们说了算过?长安天子,魏博牙兵,没有了亲卫牙兵,一个空头的天子,饿到皮包骨头,临死连口蜜酒都没得喝……
他伸手将酒袋子递给何承训,眼神里弥漫着醉意。
程昭悦:何兵头,可敢共饮一杯蜜酒?
何承训的目光中,渐渐带出了一丝神采。
碧波亭外,钱弘俊勒住了马头,看着紧闭的亭楼大门,心情复杂。
慎温其在他身后,低声嘱咐:这是留后给使君出的一道题目,使君万万不可自误!
钱弘俊眉关紧锁,脸色为难。
只听得门轴响动,亭楼的大门打开,现出了钱弘侑和水丘昭券的身形。
兄弟二人六目相交,相顾苦笑。
钱弘俊:三郎……
钱弘侑:大哥……九郎困倦得厉害,睡着了,莫要惊扰了他。
钱弘俊点了点头:九郎无事!
钱弘侑松下了一口气来,脸上带出了几分笑意:既如此……去哪里?御史台?还是刑部?
钱弘俊不自觉地揉了揉眉心:内衙都监署!
钱弘侑点了点头:还好,不是此刻便要我自刎!
钱弘俊:三郎……我……
钱弘侑:要绑吗?
钱弘俊面色尴尬摇了摇头:你肯奉命,自然不用!
钱弘侑点了点头:走吧!
说罢,他排众大步走去,竟是全然不理会包围了碧波亭一整天的一众人等。
钱弘俶睁开了眼睛。
他迷惑地望着空空如也的亭楼内堂。
他站起身,迈步走到了门边,推开了大门。
大门之外,几十名亲卫甲士高举着火把将四周照得灯火通明。
一个身穿斩衰孝衫的少年长身立在碧波亭前,背对着钱弘俶。
钱弘俶困惑地望着那少年的背影。
少年缓缓转过身来,却是钱弘倧。
钱弘俶轻唤道:七哥?
钱弘倧的面上,半是肃穆半是无奈。
钱弘倧静静地望着钱弘俶,守候在亭楼之外的薛温走上前来,单膝跪倒,举手向钱弘俶奉上了一套准备好的斩衰孝衫。
钱弘俶的面上,依旧带着几分迷茫和困惑的神色。
义和院内,已经扎起了白色的幔帐和帆布灵棚,四处可见随风飘扬的白幡,院子里跪满了身穿孝衣孝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