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册·第四章 血色投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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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册·第四章 血色投名(4/21)

怕是真的……

噗的一声,钱弘俶一口水喝了一半,生生呛了出来。

吴越国,杭州,吴越王宫,宫门内。

一双穿着薄底官靴的脚出现在了何承训的面前。

何承训满面汗水地抬起头,只觉阳光颇为刺眼,却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程昭悦望着跪伏在地擦洗青石浑身衣衫都已经被汗水打湿的何承训,低声问道:新主继立,功臣堂大朝,没叫你去?

何承训听出了程昭悦的声音,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擦地:宿卫大朝,那是罗大郎的差事。

程昭悦看着四周收拾地面的亲军和内侍。

程昭悦:章德安的安排?

何承训没说话,只是轻轻叹息了一声。

程昭悦:飞鸟尽,良弓藏!

何承训冷冷哼了一声:言重了,我不过是个芥菜籽大小的兵头,如何称得上良弓,你说狡兔死、走狗烹还贴切些!

程昭悦望着城墙根底下芦席盖着的戴恽尸身。

程昭悦:他是狡兔吗?

何承训抬起头,望着戴恽的尸身,索性翻身坐在了地下,望着尸体的方向一阵阵发呆。

何承训:我给他做过三年的亲丁,当年东州大战,跳帮搏杀,火箭点燃了船帆,桅杆砸倒下来,若不是他将我一脚踹下水去,坟头的树怕是都碗口粗细了……

程昭悦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后悔了?

何承训茫然摇了摇头:若不杀他,我自家就是个死,千刀万剐都是轻的……可拼尽气力杀了他,又能如何?在公卿、相公、宗子们的眼睛里,我便是个背主做逆的家奴,此刻能留下我在此处洗地,已然是天大恩德……如何还敢想宿卫正殿大朝那样的美差?

程昭悦也盘膝跪了下来:知道他为何会死吗?

何承训有些困惑地看着程昭悦。

程昭悦冷然一笑:因为他小看了你这个芥菜籽大小的兵头。

吴越国,杭州,街道。

钱弘俊坐在车上,隔着马车望着街市之上熙熙攘攘的人流,默然不语……

慎温其坐在他的对面,喝着饮子。

钱弘俊:这一次是三郎和九郎,下一遭不知道是谁……

慎温其:大府过虑了,不要说大府,便是九郎君,最终也不过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倒是三郎君,怕是保不住了!

钱弘俊叹息了一声:朝野上下,谁还能不明白?三郎的罪就在于带兵,我也是个带兵的宗室!

慎温其摇了摇头:大府毕竟真的姓钱!

钱弘俊苦笑,摇头道:国主易位,一朝天子一朝臣,不要说姓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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