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站立着一个身材雄壮的长随侍从。
孙太真低声道:是那小贼!
钱弘侑望着站在码头栈桥上的钱弘俶与薛温,微微叹息了一声。
俞大娘子看着钱弘俶的身影,嘴角带了一丝温暖的笑意。
俞大娘子:跟他老子的恩怨是了结了,却又欠了这小子一个大人情,果然是世情因果,枝蔓牵连,剪不断,理还乱……
她顿了顿,笑道:也罢,回岛之后,你便收拾东西,到杭州西府,来伺候这小子五年,还了他的人情便是!
孙太真懵然听着,半晌才反应过来,惊叫道:啊?
俞大娘子看了看她,嘴角带着笑意,揉了揉她头上的两个丫杈。
孙太真不依道:阿娘!
俞文秀在身后默然不语,孙本(即钱弘侑)却转过头看着俞大娘子。
孙本:母亲……贞娘还小……
俞大娘子看着女儿,微笑着道:告诉那小子,五年之内,他若是破了你的身子,需得备下六礼,迎娶你为正妻;他若敢学他老子负心悖义,老娘不介意拉上几百条船,再进一次钱塘口!
程昭悦身上依然穿着杜昭达的那一身紫袍鱼袋公服,恭谨地站立在大堂栏杆之下,身边侍立得全是亲从甲士,第一都指挥使罗彦不住上下打量着程昭悦,程昭悦仿佛全然无所觉,神情平静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左顾右盼惶恐焦急之色。
大殿的大门打开了,钱弘倧走了出来。
他站在栏杆之上,看着程昭悦:留后宣你!
程昭悦躬身朝着钱弘倧一礼,起步迈上台阶,从容进殿。
大殿的门关上,程昭悦向着丹墀之上的钱弘佐施施然下拜。
程昭悦:下臣承奉郎、内牙诸军内都监使程昭悦,觐见留后!
他跪下去磕了三个头,然后却没有起身,跪伏在地,等着钱弘佐开口说话。
钱弘佐:你已是内都监,钧命已然签押颁布,不再是八品的承奉郎了!
程昭悦跪伏在地,也不抬头:此先王所赐,恩德不敢忘!
钱弘佐和钱弘倧对视了一眼。
钱弘佐:程昭悦,你可知罪?
程昭悦也不起身:启禀留后,臣本一介布衣,行商往来,不敢攀结权贵;山越社纵横南北,兑通西东,货殖锱铢,款额巨数,难免引人觊觎;下臣卑鄙,不能保产业,也不敢忤逆当朝公卿,故此十余年来,十成股子,倒是让了八九成出去,其中内牙几位太尉,占了三成有余!
钱弘倧惊愕地望着程昭悦,钱弘佐看向他的目光也顿时变得凌厉起来。
钱弘佐:朝中公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