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
元德昭淡淡一笑:无妨,臣请留后颁下钧命,遣庶人孙本登船,面斥贼人,晓以利害,以大义责之,贼众必然羞惭无地,其军自退!
众人直到此时方才真正回过味来,不由得哭笑不得。
钱弘佐面色渐渐阴沉了起来,咬着牙道:大郎兄以为呢?
钱弘俊微微点头:元学士老成谋国,臣附议!
杜昭达:臣也附议!
钱弘佐看了胡进思一眼,却见胡进思双目微合,并不说话。
钱弘佐:既然如此,便依元学士所奏!
程昭悦在一旁看着钱弘佐的脸色,嘴角轻轻浮现出一丝笑容。
过室的门从外向里缓缓打开。
钱弘侑面向墙壁上的罗隐手书,合目盘膝而坐。
幽深的暗室之内,天光终于透了进来。
钱弘侑感受到了阳光照在后背上的温暖,微微睁开了眼睛。
钱弘俊、钱弘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的光影之间。
一叶扁舟,载着钱弘侑,朝着江面中心的黄龙岛舰队驶去。
钱弘侑一袭白衣,立于船头,江风吹动衣襟,猎猎作响。
他仰起头仰望着迎面而来的艨艟,看向船头在风中抖动的“孙”字大旗,心有所感,轻轻叹息了一声。
在一阵阵如歌如咽的号角海螺声中,一百多艘大小船只组成的舰队缓缓拔锚起航,朝着下游出海口方向缓缓而行。
钱弘侑依旧是那一袭白衣,站立在船头,望着江岸上如临大敌戒备森严的吴越兵马。
看着碧波亭上猎猎飘扬的“尚书令吴越国王天下兵马大元帅钱”字大纛,钱弘侑百感交集,不由得泪垂两颊,心生酸楚。
站在他身边的孙太真不由得好奇地看着这位自幼与自己姐弟便聚少离多的长兄。
俞大娘子跨步来到了二人身侧,俞文秀推着四轮车,微微错后了一步。
俞大娘子:多大人了,还这般扭扭捏捏拿情作态,无义之家,何来眷恋之情?当年那负心贼入赘田家,老娘肚子里怀着你,一滴眼泪都未曾掉过,转头便嫁了贞娘和阿右的父亲,三十年了,未曾掉过一颗眼泪,如今他人也死了,过往恩怨,也便一笔勾销了!
钱弘侑摇了摇头,垂首不语。
孙太真突然叫道:阿娘,你看!
钱弘侑闻言抬手,却见船只已经行到了下游,对面正是杭州城外的市舶司码头处。
码头上聚集着许多渔子驻民,却被戒严的吴越军士挡在了栈桥之外,栈桥之上,孤零零停了一辆马车,一个十二岁少年身着青衫,站立在码头之上,遥相望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