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少个大脚印子,连字迹都看不清了。
他抬起头,却愕然见到钱元瓘在黄巍的搀扶下,站在门楼下,正望着自己。
君臣二人四目相顾,默然无语。
钱元瓘在黄巍的搀扶下,缓缓走在宫城中的甬路之上,胡进思带着一队亲从甲士跟随在后。
胡进思望着吴越王那凄惶的背影,神情更是凝重。
钱元瓘突然缓缓站住。
黄巍不解地望着他的脸,试探地问道:王上,传个肩舆过来?
钱元瓘喘息着摇了摇头,轻声唤道:令公……
胡进思闻声,疾步上前,身手动作全然不似八十岁的老人,躬身应道:大王,臣在!
钱元瓘虚弱地道:宫内走水……烧了个偏僻院子……无甚紧要……晓谕内外……不得……张皇失措……擅兴谣言者……斩……
胡进思:臣奉教!
他顿了顿:非常之时,内牙兵马须得看紧些……
钱元瓘没有回答他,他的喘息越来越剧烈,身子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微微仰起头颅,看向苍茫夜空……
下一刻,这位吴越国王,天下兵马大元帅,身子一软,栽倒了下去。
甬道内传来了黄巍的惊呼声:王上——王上!
胡进思两只手扶住钱元瓘的腰,厉声喝道:噤声!
在黄巍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八十多岁的老头子,身形动作矫健得如同青壮,俯身将钱元瓘背在了背上,大步前行。
黄巍、胡璟和众甲士,急匆匆在身后跟上了他的步子。
这是王宫内一座破败了的偏僻院落,院落中只有两座耳房完好。
正房上不知什么年月塌了顶,一直未曾修缮,门上贴着两道封条,经年风霜雨水摧残之下,字迹和印鉴都已经辩驳不清了。
院落中堆放着一些杂物,诸如木炭、门板、水桶、香料等物。
何承训趴在院门处,屏气凝神,从门缝处向外窥看。
胡进思背着钱元瓘在黄巍、胡璟和一众亲从甲士的侍从之下,匆匆自院门前经过。
队伍的最后,几名甲士簇拥着五花大绑塞着口的闫通。
闫通一面走,一面挣扎,口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何承训转头朝着左侧的耳房走去。
何承训推门走进了耳房,程昭悦、杜昭达两个人坐在耳房里的柴堆之上。
杜昭达失魂落魄、呆若木鸡。
程昭悦却轻轻捻着颔下的胡须,凝眉沉思。
见何承训进来,杜昭达顿时跳将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何承训的臂膀:如何了?
程昭悦却只是抬起头,看向何承训。
何承训也并不理会杜昭达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