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了下去,扑通一声落入了水中。
钱弘俶一刻也不耽搁,迅速地用抢来的刀子割断了薛温身上的绳索。
薛温目瞪口呆,不知所措地望着钱弘俶。
钱弘俶扯了他一把:快跑!
两个人沿着甲板外侧,朝着船头方向跑去,跑了一小段,钱弘俶低喝了一声。
钱弘俶:下水!
说罢,他将刀子一扔,翻过船舷跳入了水中,薛温紧跟在他的身后也跳了下去。
钱弘俶跳入水中,仿佛一尾游鱼,飞快地从大船边游开。
薛温跟在他的身后,奋力划水,却怎么也跟不上钱弘俶的速度。
薛温一边奋力游着,一边低呼道:郎君!慢些!
钱弘俶一个猛子扎出去四五丈远,然后在水中竟似毫无阻滞般翻着跟头转了个身,踩着水笑道:逃都逃不快,如何笨成这个样子?
话音未落,一张网子兜头罩了过来,将他网了进去。
钱弘俶只觉一阵头晕目眩,正欲挣扎,网子立时收紧,将他还没长开的身子裹成了一个球。
距离秦淮社的大船约一里远,海面上漂浮着一艘海鳅战船。
海鳅船上,十几名黄龙岛社丁挎刀而立。
甲板上摆了一张胡床,俞文秀坐在胡床之上,冷眼打量着一里之外的战况。
左近哗啦一声水响,一个身着绸制水靠衣的身影从船舷外翻了进来,手中拽着一张渔网,人上了船,渔网和渔网里的俘虏却还挂在船舷外。
那身影手脚麻利地将渔网的袢扣挂在了船舷内部的钩子上,却也并不将网子拽上甲板,便任由其在船舷外悬着,随着海风微微晃动。
那身影拍打拍打身上的海水,走到俞文秀的身边,摘下遮在脸上的面罩,被挂在船舷外的钱弘俶听到了一声清脆稚嫩的呼唤。
孙太真:阿舅,我捉了一个活的回来!你要问话吗?
俞文秀看了一眼孙太真,似笑非笑地淡淡摇头。
孙太真见状,知机地闪在一边,不再多话。
俞文秀:起锚!靠上去!
海鳅船缓缓开始移动,转眼之间便张满了帆,速度提了起来。
被挂在船舷外侧的钱弘俶只觉凛冽海风扑面而来,吹在湿透的身上,一片冰凉,不由得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海鳅船的速度极快,数息之间便靠近了大船和货船所在。
俞文秀:架弩!
话音一落,海船上的十名社丁自身后各取出了一张军阵所用的擘张弩来,齐齐架在了船舷上。
海鳅船轻巧地侧了个身,绕着二三十丈外的大船和货船兜起了圈子。
俞文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