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不要说下官和都将、都监,便是几位太尉怕是都难以脱罪;东主何能独善其身?
程昭悦依旧兴致盎然地看着书册:纯色的不够数,杂色的凑齐便是了,又有什么难应对的?
中年官吏愕然:便如此?此番可是王上教命……
程昭悦至此方才抬起头来,看了那中年官吏一眼:难道我猜得不对?王上的教命上写了“纯色”二字?
中年官吏喃喃自语:下官来得急,不曾问清此事。
程昭悦平静地望着那中年官吏:唔……我的记性不太好,今年以来,王上教命开内库支取用度,约有三次,哪一次是写明了“纯色”二字的?
中年官吏愣了一下:都未曾写明……
程昭悦不再理会他,转过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吴越国,杭州,吴越王宫,治甲厅内。
一名胡子花白的老书吏正在拱手回话:老令公,大郎君,数算其实并不为难,实在是所涉数字太多,都要一一记录明白,只要错上一个字,便要谬以千里,人丁、粮秣、土方、路程、时日……各有各的账,往日算筹,有统账,有分账,总要算个一两日,才得明白……这许多条目,想要一两个时辰便算清楚,怕是神仙也算不来……
便在此时,右厅那边却传来了钱弘俶稚嫩的声音:大郎兄,好了!
钱弘俊扭头看去,却见钱弘俶已经放下了手里的笔,起身顺手抄起几张写满了阿拉伯数字的纸张,快步走进了左厅,当着一众算得焦头烂额的书吏们,口若悬河开始报数字。
钱弘俶:捍海北堤总长八十二里三十六丈六尺,按加高两丈计,每尺须土方三石,总计需土方三十七万又九十八石;以每石土方须两个粮袋计,须调拨七十四万又一百九十六个粮袋。以一个正兵一个时辰连装带运十个粮袋计,在一个时辰之内将北堤加高两丈需七万四千又二十个正兵,父王给了大郎兄二十四个时辰,刨去各军拔营、行军、用饭的工夫,还剩下十六个时辰,只需四千六百二十七个正兵即可……然后是南堤,总长……
钱弘俊听得头皮发胀,那老书吏却立时叫了起来:不对……九郎君定是算错了……八十多里的一道北堤,用兵不到五千,小人们如何算都是人手不够用,如九郎君这般算法,五都兵卒总额一万两千八百人,南堤比北堤还短上二十里,还能多出三四千兵力?
钱弘俶想了想,认真地道:其实不止,若是分工调用得法,用工还能更少,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