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恕如泽,奉瞽目之父叟,养井绝之弟象;陛下圣德巍巍,宽怀荡荡,以仁义示天下,何在乎早晚?
郭荣不由得一笑:你是李从嘉?
李从嘉躬身:正是下臣。
郭荣不由得有些感慨:当年京师之乱,朕与你也有一面之缘。
李从嘉躬身:陛下好记性。
郭荣正容道:你的书读得偏了,知道吗?
李从嘉愕然。
郭荣轻轻摇头:这不是私仇,是公罪!
李从嘉眨着眼睛,不明所以地望着郭荣。
郭荣:朝廷并无穷雠问僭之心,尔李家却有裂土分国之罪!
他盯着李从嘉的眼睛,认真地道:这不是几句好听的话能蒙混过去的,不要说朕不是三代圣君,今日便是尧舜亲临,尔家也难免四凶之放。
李从嘉张了张嘴,却没再说出话来。
郭荣转过头,望着钱弘俶:钱王以为呢?
钱弘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韩熙载和李从嘉,干脆地道:去尊号,通商路,修贡事,江南之地,陛下或可许他家一二世恩荣。
郭荣转过头,看着李从嘉:听明白了吗?
李从嘉面色中还带着几分不忿,韩熙载却立刻接过了话头。
韩熙载:臣明白了,臣这便带着陛下诏谕,回转江宁,我主聪睿,必不失陛下所望。
武功殿内,南唐君臣默然而坐。
韩熙载和李从嘉跪在丹墀之下,转述了郭荣和钱弘俶的话。
宋齐丘盯着韩熙载:如此说来,周主此番兴兵南下,并无灭国之意?
韩熙载恭恭敬敬道:老相国见的是!
宋齐丘:去尊号,通商路,修贡事,这是要将大唐与吴越,降为一格?
坐在丹墀之上的李璟不由得冷笑了起来:这是要去朕的帝号,要朕向他称臣!
众臣齐齐缄口。
李璟盯着李从嘉:六郎,朕做了周室的唐王,你这郑王便做不得了,也要降为郑国公了,你愿意吗?
李从嘉愕然抬首,望着父亲,不知该如何作答。
宋齐丘轻轻咳了一声:陛下,不致如此!
李璟看着宋齐丘:老相国,时势如此,还能有转圜的余地吗?
宋齐丘看着李璟:周室和钱氏大军压境,国家危殆,陛下须隐忍待时,自削天子名位,称大唐国主,以臣事周,国中诸王,内外官制体例,且先不必更易;卧薪尝胆,以待中原有变。
李璟皱起了眉头:中原有变?
宋齐丘淡淡一笑:周主强横,北却刘汉于高平,内削诸镇于都畿,又大举南征,压得朝廷透不过气来,其性情行事刻薄凌厉,志向广大,与刘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