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笑。
已是深夜,钱弘俶却坐在自家书房内,噼里啪啦扒拉着算盘,在几张白笺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的数字,精神头十足。
坐在他身边百无聊赖的孙太真不由得有些气苦。
孙太真:先是好几个月不回来,回来了却又不理我,那你还回来作甚?
钱弘俶继续扒拉着算盘,口中说道:别闹,乖——
孙太真扭过头望着他:我何时与你闹过?
钱弘俶啧啧道:我在算正经事呢。
孙太真:偏你的事便是正经事,我的事都不是正经事,是不是?
钱弘俶一边算一边写一边说道:算的便是你的事啊。
孙太真“啊”了一声,急忙凑上来看。
她看着钱弘俶写下字的纸笺,不禁一阵头晕眼花:你这算的都是些什么呀?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钱弘俶伸出食指,在嘴唇上:嘘……
他自顾自算着、写着,口中随意地道:我在算……须管你娘要多少嫁妆……
杭州,吴越王宫咸宁院内书房中,钱弘佐坐在书案后,与钱弘倧兄弟二人正在议事。
钱弘倧:九郎的事却也不宜久拖,吴相公倒是好敷衍,黄龙岛的娘家人却不是个好脾气的。
钱弘佐点了点头:台州的事,九郎是有大功的,再加上这一回出兵放马的功劳,不要说实任刺史,便是赏得再厚些,毕竟是孤的亲兄弟,外人也说不出什么来,孤想再等等,还是想等着程昭悦那边把五十万斛粮食凑齐,让九郎赴任不至于为那个烂摊子为难。
钱弘倧叹了口气:说来也是,程昭悦如此下血本,也不过就是想外放一任实任知州,其实倒也不算过分……
钱弘佐摇了摇头:官爵乃国家公器,哪里是可以买卖的?一个空头的内都监使也还罢了,亲民官临土治民,是朝廷的脸面,断不容他这等商贾染指……
他顿了顿,问钱弘倧:要你查的事情,都查实了吧?
钱弘倧:差不多了,只是怕他警觉,何承训那边先没动。
钱弘佐点了点头:莫要打草惊蛇,待得他将这桩差事办妥了,与何承训一并拿下。
西湖畔,山越社,在锱铢堂的烛火映照下,何承训喝着闷酒,坐立不宁。
程昭悦轻蔑地望着他:我都不急,你却急个什么?
何承训:这一阵子,眼皮总是突突突地跳,一睡下,眼前全是戴恽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程昭悦笑了笑: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若是实在不能安心,索性去出首了我,换个下半辈子富贵。
何承训恼怒道:说什么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