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弓一般绷了起来,低声吼出了三个字:兴教门——
吴越王宫,咸宁院,内书房,水丘昭券大声说道:吴越不是中原,没有白马驿,没有兴教门,没有敢公然弑君的臣子,也没有能逍遥法外的逆贼……
钱弘倧苦笑着:水丘公,实在是……何承训深夜出首,程昭悦意图……
水丘昭券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程昭悦是在王都奉职的国家大臣,不是割据一方的藩镇节帅,他有不轨之心、悖逆之行,一名御史,十个逻卒,足以擒之,明正典刑……若是依了九郎的糊涂主张,将数千亲从、亲卫调出子城,这些没了约束,又没了上官的禁军,会在外城闹出多大的乱子,到时候,勋贵自相残杀,黎庶流离涂炭,这安生了几十年的东南士民还会心向大王、心向钱氏吗?
钱弘俶羞愧地垂下头:是弘俶糊涂了……
水丘昭券冷笑道:你何止是糊涂,走了一遭大梁,便自觉得是勇士了?做了一回南征的观军容使,便自以为是名将了?将胡闹当作了机谋,国家社稷也是能顽闹的?
他顿了顿:不该逞能的地方,偏偏要抖小聪明;该要认真的地方,却偏偏又犯了糊涂,一个程昭悦,当不得大动干戈,真正凶险的是躲在他身后的南唐细作,他们背后,是一个带甲十数万虎视眈眈欲择人而噬的大国,那才是我吴越的生死之敌!
钱弘俶咬了咬牙:弘俶知错了……
他抬起头:我这便去将李元清揪出来——
说罢,他转身便走。
水丘昭券:站着——
钱弘俶站住,回转身望着水丘昭券。
水丘昭券转向钱弘佐:大王,请赐九郎兵符——
钱弘佐闻言也不犹豫,从柜子里取出了装着兵符的匣子,递给了钱弘俶。
水丘昭券:拿着兵符去找张筠、赵承泰。
钱弘俶深吸了一口气,朝着钱弘佐一躬:臣弟谨遵王教——
吴越王宫,通越门内,数千亲从、亲卫甲士持兵列阵。
钱弘俶骑着马,带着薛温和几名随从,穿阵而过。
通越门打开。
钱弘俶飞马而出。
咸宁院,内书房,钱弘佐羞愧地望着水丘昭券。
钱弘佐:孤知错了。
他顿了顿:只是胡令公处……
水丘昭券仰起了头:胡令公是国之元戎,臣不信他能自甘下流,与宵小之辈同流合污!
他顿了顿:臣这便替大王去问一问胡令公。
说罢,他转身便走。
钱弘佐:水丘公留步——
水丘昭券站住,回过身。
钱弘佐:孤调亲卫第一都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