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箱子上的锁。
箱子打开,他从中取出了一枚青白质地的玉璧,转手递给了已经跟上前来的侯管事。
程昭悦:四刻之内,齐聚此处,误期者立诛——
侯管事也不答话,躬身一礼,转身便走。
李元清端着酒盏,嘴角带着玩味的笑容,喃喃自语:倒是有点军中的模样……
程昭悦转过头看着他:一个时辰之后,烟火为号应,你的人自保德门入城,城门处有人接应,你入城,我入宫。
李元清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
吴越王宫,咸宁院内书房中,水丘昭券满面怒容,声震屋瓦。
水丘昭券:大王行如此诈谋,试探宗亲重臣,君道何存?
钱弘佐一脸羞愧,站在一边的钱弘倧和钱弘俶却是一脸尴尬。
水丘昭券继续痛斥:国家有难,大王不信宗亲、不信勋戚、不信宰执,吴越国中,大王还有何人可信?
钱弘佐轻声道:水丘公勿恼,是孤用错了人,以至于如今宫城之内潜流激荡,实在是不知何人可信,何人可用……
水丘昭券大声道:如何不能信?如何不能用?
他转回身,冲着内书房外怒吼了一声:罗彦,刘彦琛,滚进来——
罗彦、刘彦琛两名指挥使战战兢兢自书房外走进了殿内。
水丘昭券毫不客气地吩咐道:去传大王教命,令亲从第一都、第二都、第三都,亲卫第一都、第二都、第三都,一个时辰之内,在通越门内披甲列阵,怠慢迟疑者、敢言妄语者、私相奔走者,立斩——
罗彦、刘彦琛看了一眼钱弘佐。
钱弘佐板起了面孔,冷冷望着两个人。
罗彦、刘彦琛躬身抱拳:末将等谨遵王教——
两个人退了出去。
水丘昭券转过脸望着钱弘佐:这是大王的宫城,这是大王的王都,无论宗亲勋贵,文武黎庶,皆是大王的子民,若是有人胆敢行大逆之事,大王只须登高一呼,举城皆是勤王之师,大王要诛逆、要拿贼,只管大道行去便是,何须行此鬼蜮伎俩?
他顿了顿,狠狠瞪了一眼钱弘俶:此处是三代钱王经营护持了四十多年的吴越,不是乾坤崩坏、太阿倒持的中原——
吴越国,杭州城,一处坊,院门急促的叩门声响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坊门打开,侯管事手持玉璧站在门前。
一名手脚长大的汉子看清了侯管事手中的玉璧,躬身行礼。
侯管事板着脸:东主有令——
他顿了顿,从牙缝当中挤出了三个字:白马驿——
那汉子顿时整个人如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