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和吴越百姓这许多年的老米饭,诸君可自家掂量,这一遭差事,要如何办,才对得起自家的良心!
说罢,他转身来到了沈承礼身边,看着他道:后面的事情,用什么人,怎么用,调哪支兵,办哪个差事,奖谁,罚谁,怎么奖,怎么罚,你只管自家拿主意,我能做主的,都依你,我自家做不得主的,你来草拟奏章,我来领衔向丞相府和大王奏请!
他顿了顿,最后说道:兵符和令箭都在案子上,安排吧!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中军大帐。
众人错愕着转过身去,看向钱弘俶的背影。
中军大帐外,传来了钱弘俶的声音:这便是本帅的第一道军令。
众人无语。
王谔低声询问站在前面一声也不吭的沈承礼:太尉……怎么办?
沈承礼冷然道:什么怎么办?
他抬起头,扫视众人:大帅的军令已下,你们没听到吗?
他一个一个排头点将:丁德裕封锁保德门外道路,禁绝行人;金彦韬率七百骑兵,驰援碧波亭;王谔率军直趋博易务,若是走了一条船、一个人,便教你的中军提了你的头来见本将——
众人齐声唱和:是——
沈承礼也不再理会众人,转身追了出去。
沈承礼追出了大帐,却不见了钱弘俶的身影。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却看到远远地钱弘俶正在登临寨楼。
沈承礼快步追了上去,脚步匆匆,追随着钱弘俶登上了萧山大营的营寨寨楼。
望楼上,钱弘俶沉思着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张筠、赵承泰等人。
沈承礼小心翼翼走到了他的身后,迟疑着开口:请大帅示下……要不要放宣城侯和寿昌候他们进来?
钱弘俶摇了摇头:叫都军头薛温进来,由他去向两位君侯传令——
沈承礼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高喝道:萧山营大帅九郎君钧命,亲军都军头薛温入营听令——
远远地,薛温一人一骑,缓缓靠近了寨门。
沈承礼又躬身低声道:末将已经安排好了,由中军指挥使丁德裕在保德门外设卡巡查,禁绝道路;镇武第一都指挥使金彦韬率军驰援碧波亭,镇国第一都指挥使王谔率军封锁博易务……
钱弘俶望着寨楼下缓缓打开的寨门,轻声道:你救了自家的性命,也救了众将的性命。
沈承礼:末将惭愧。
眼见着薛温骑着马缓缓进入寨门,钱弘俶深吸了一口气:若是来得及……说不定还能救下胡令公……
沈承礼的心,再度提了起来。
杭州城,胡府庭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