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其行事,这都是为了自保?
水丘昭券毫不犹豫:是,都是自保!
他望着沉思的钱弘佐:大王请深思,今夜之前的程昭悦,和今夜之后的程昭悦,是不同的……
钱弘佐深吸了一口气:水丘公的意思,孤听明白了!
钱弘倧诧异地望着钱弘佐。
钱弘佐苦笑:说到底,还是孤做错了事,信错了人!
水丘昭券:今夜之前,程昭悦是深得大王信任的内都监使,收买笼络禁军将佐,在外人看来,那不是程某自家私下的行径,而是大王的授意……不是程某在笼络军中,而是大王在笼络军中,是大王越过执掌兵权帅印的统军使,派程昭悦以财货去笼络军中的将佐军卒,是大王在以鬼蜮隐私的手段,侵夺将帅之权!
钱弘倧瞪大了眼睛。
水丘昭券:程昭悦是大王亲简信用的人,他与胡令公勾连,胡令公只能以为,那是大王的授意,便是他明说了要图谋不轨,在胡令公这样不受大王信用的老臣重将看起来,也只能是大王对胡令公的猜忌和试探,甚至是更加恶毒的构陷和图谋,是请君入瓮,是引蛇出洞……
钱弘佐叹息了一声:君臣相疑若此,今夜这样的时候,胡令公也只能将家中的家丁聚集起来,卷甲束兵,严阵以待,管不了大局,总要守护得家宅清宁,不受贼人的滋扰冒犯……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孤这些年做错了……亲近幸佞,疏远武肃、文穆时的老臣,与胡令公生了嫌隙,这才令程某这样的小人有了可乘之机。
他微微点了点头:孤知道该怎么做了?
胡府庭院中,胡进思站起了身,擦干净了手上的油渍,双手戴上了头盔。
在他身后,上百名家丁披甲整齐,各持弓刀,列队候命。
胡进思将短刀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净,收入鞘中。
不远处,水丘昭券在胡璟的引导下,二次前来。
这次,他手中拿着一份帛书,半片兵符。
水丘昭券来在近前,站定身形,展开帛书:大王有教——
胡进思转过身来,躬身行礼:臣胡进思——恭聆大王教命——
水丘昭券:厥尔功臣,勋略两朝,辅弼圣主,诏讨枭獍,图追霸业,文公有庙享之诺,怒唾君颜,元帅有事主之诚;内牙马步军上统军使、中书令、楚国公胡进思,久奋王事,戎膺两朝,可大司马,权内外诸军事,京畿州县,军兵将佐,悉应提调,营中诸务,孤不预也……
他还没有念完,胡璟已经失声叫了出来:大司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