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望着哥哥。
钱弘佐:吴程……罢丞相,拜……威武军节度使……知福州事!
钱弘倧顿时大惊:王兄——
钱弘佐摆了摆手:你不懂……萧山大营,八千卫兵,再加上一干将佐,再加上一位当朝大司马……一个九郎的份量不够……
钱弘倧瞪大了眼睛:王兄将九郎贬往台州,是为了安抚军中?
钱弘佐苦笑:一个当朝丞相,一个宗亲王弟,份量差不多够了……平乱的犒赏,应该能少发些……
钱弘倧愤然道:此事太过荒谬!
钱弘佐摇了摇头:军中无小事……当年武勇都兵乱,根子也在钱上……父王在日,每每驱驰士卒,也都是先将赏赐摆在头里,如今的天下,便是这样的规矩……不要说咱们东南一域,便是坐在大梁乾元殿里的刘知远,也不敢坏了这个规矩……吴程不是不明白,他是真没钱……你去和他说,孤知道委屈了他,他是咱们兄弟的姑父,自家人,孤知道他能体谅……此番去福州,他却不能闲着,或请或逼,教他将李仁达给孤送到王都来……
钱弘倧沉默了片刻,方才有些沮丧地应声道:是,臣弟这便去办……
他还没站起身,却听得身背后脚步声响。
黄巍走进了寝殿。
钱弘佐:什么事?
黄巍小心翼翼地道:大王,九郎君……来向大王请辞。
钱弘俶站在咸宁院寝殿的台阶之下,脸上的神情稍稍有些复杂。
钱弘倧走出了殿来,兄弟二人四目相视。
钱弘俶躬身:七哥——
钱弘倧叹了口气,走下台阶,来到了他的身边。
钱弘倧:进去吧,莫要再气他。
钱弘俶点头:弟弟晓得……
黄巍出现在寝殿门口:九郎君,大王传郎君觐见。
钱弘俶又看了看钱弘倧。
钱弘倧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钱弘俶深吸了一口气,掸了掸身上的袍子,迈步走上了台阶,走进了殿内。
咸宁院寝殿内,钱弘俶走到了钱弘佐的榻前,撩起袍子跪了下来。
钱弘俶语气平静:臣弟特来向大王辞行!
钱弘佐的手中拿着一本《管子·计然策》,轻轻翻动着书页。
钱弘佐:都收拾好了?
钱弘俶:是,收拾好了。
钱弘佐:带了几辆车,多少随扈?
钱弘俶:只带了一辆车,十名随扈。
钱弘佐:在家千日好,出外一时难,穷家富路——
钱弘俶:一辆车足够的了,臣弟本就没打算走陆路,车子只到城外的博易务,然后便登船了。臣弟是个懒的,吃不得太大的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