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毫不留情,挥起戒尺打了五下。
郭侗疼得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王朴:可知为何打你?
郭侗:学生不该……欺瞒先生……
王朴:亲亲相隐,本是圣人伦常大义,然则事有大小,祸分轻重,意哥儿犯了错,该罚,却不致问罪入刑,尺牍之痛是教他长记性的,并不为打坏了他,更不会打死了他,你这亲亲相隐,用错地方了。
郭侗躬身:学生谢先生教诲……
郭荣坐在书案后,翻着一本账簿,一面翻着,一面在一张草纸上用狼毫笔记下一串串的数字。
书房外传来了赵匡胤的大呼小叫声。
赵匡胤:小乙哥——那日剩的那半瓮老酒还在不在?着人寻了出来,我先解解渴。
郭荣先是皱了皱眉,随即脸上展开了笑容。
随着话音,赵匡胤已然大步走进了他的书房。
郭荣抬起头,看了满头是汗的赵匡胤一眼道:这却是哪里来了个大呼小叫的屠户?你当父帅这枢密府是什么地方?藩楼的酒肆吗?
赵匡胤笑笑:枢密在的时候,自然是枢府;如今枢密不在,只剩下小乙哥,便也和酒肆差不多了。
郭荣看着他:你如何知道父帅不在府中?
赵匡胤擦了擦汗,嘿嘿一笑:我刚自禁中来,我阿爹还在崇政殿那边值守,也不知出了什么大事体,官家和相公们议了两个时辰,如今还没散……
郭荣点了点头:那应该是一件事。
赵匡胤瞪大了眼睛:什么事?
郭荣点了点案子上的一封书函:自己看吧,九郎自杭州写来的信。
赵匡胤闻言大喜,一把抓起了书函展开,一面看着一面说道:总算来了!上一遭来信,还是四个月前吧?这几个月他做什么去了?怕是在江南温润之地待得久了,整日里只顾着搂着小娘子快活,将咱们兄弟忘到伶仃洋去了吧。
郭荣:吴越大军南征福州,九郎做了观军容使,身负军国之密,自是不能再给咱们写信了……
郭府内书房,郭侗垂着头坐回了自己的小书案后。
王朴板起脸:意哥儿——
郭信起身大步来到了王朴面前。
郭信:先生,这诗是我要诵的,青哥儿并不曾诵,谊哥儿却是跟着我诵的,先生要罚,只管罚我,谊哥儿的戒尺,我一并替他受了——
王朴却没有动手,望着郭信:可知诵的是谁的诗?
郭信大声道:黄巢——
王朴:黄巢又是谁?
郭信继续大声道:反贼——
王朴点了点头:伸手。
郭信直接伸出左手。
王朴板着脸: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