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氏也笑了一声:真要拿走值得上五十万斛粮食的东西……只怕这一宿,他们都搬不完。
月色如皎,风浪不兴。
明州的海面上,一艘大船张满了帆,顺风南行。
大船船舱内,孙太真将绸缎结成的包裹解了开来,将包裹内厚厚的一堆黄色布帛搬到了案子上。
钱弘俶看得目瞪口呆。
钱弘俶:这是什么?
孙太真抽出了其中一卷布帛,展了开来,却是一面三角形的长约五尺、宽约三尺的旗子,旗子上面用金线绣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金龙的右侧,旗子上用楷书题着四行诗句:
记得当年草上飞,铁衣著尽著僧衣。
天津桥上无人识,独倚栏干看落晖。
黄龙岛琅琊阁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俞文秀坐着四轮车被一名随侍推了进来。
他的背后跟着四名身材彪悍的亲丁。
俞文秀打量了一番库房中的景象,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两个守库的亲丁被捆得如同粽子,堵着嘴放在墙角,神情萎顿。
俞文秀偏了偏头。
有人上前给两名亲丁摘下了堵嘴的绸布。
俞文秀缓缓开口:都丢了什么东西?
桃花苑正厅的案子上,摆放着各色海鲜小菜。
俞氏端着一个小碗,悠闲地喝着粥。
俞文秀推着四轮车进了正厅。
俞氏看了他一眼:查验完了?
俞文秀伸手将一张纸笺递到了她的面前。
俞氏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她接过纸笺,认真看去。
——妆奁已收,所余六十四抬,为阿娘再醮添妆,不孝女顿首再拜。
俞氏勃然大怒:杀千刀的死丫头,竟敢消遣老娘!
她将纸笺揉成了一团扔在了地上,没好气地问道:都丢了些什么?
俞文秀没精打采地看了姐姐一眼:库存的二十四面单龙旗都还在,拿走了十六面双龙旗……
“哗啦”一声,俞氏刚刚端起的粥碗撒手摔在了地上。
碎瓷乱飞,粥水四溅。
俞文秀看了一眼那碗,摇了摇头。
俞文秀:上林湖秘色窑烧制的青瓷,天宝三年的存货……拿到市面上,能买整整十顷地。
俞氏面色铁青,银牙碎咬:家贼难防——老娘便不该发善心!
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喘了几口粗气,咬牙切齿地问道:还丢了什么?
俞文秀:既然是家贼……自然是识货的,值钱的一件没拿,除了旗子,还拿走了黄龙令——以及阿右!
俞氏几乎整个人都瘫倒在了椅子上。
她有气无力地道:传令,在岛的船,无分大小,都派出去,将两个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