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心头的焦虑和怒气:不要说废话,你只说能不能治!要如何治?
两名医官又对视了一眼。
医官甲:郎君容禀,肺痈之症,方子并不难开,体气盛壮之人,只要将肺腑之内的淤血化开,将痰液和脓血吐出来,便不会再发高热,慢慢将养三五个月,也便养好了……
王妃仰氏长出了一口气,不由得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钱弘倧和黄巍却依然神色凝重。
钱弘倧板着脸:既如此,你二人随我到外殿开方子——
说着他躬身向仰氏行了一礼,又冲着两名医官挥了一下袍袖,四个人退到了外殿。
两名医官还没来得及去拿外殿案子上的笔,钱弘倧轻轻低喝了一声:先随我出来!
说罢他大步走出了殿去,两名医官愣了一下对视了一眼,急忙跟上。
咸宁院寝殿的大殿门口,石阶之上,钱弘倧站住身形,猛然回过身来,恶狠狠盯着两名医官。
钱弘倧:你们说的什么屁话?什么叫体气盛壮之人?
两名医官面如土色,当场跪了下去。
钱弘倧低声喝道:你们只须照实说,以大王的身子骨,这病能不能治好?
两名医官哆嗦着不敢抬头,也不敢吭声。
钱弘倧:照实说!我保你二人无罪,若再有半句虚言,便到内衙监去说话——
医官乙哆嗦着抬起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大王……食少而事繁……
钱弘倧的一颗心坠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去开方子吧……
两名医官哆嗦着爬起来,钱弘倧却又冷冷地补了一句:管住自家的嘴,不要误了阖族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
十名身穿各色绯绿公服的家主站在临海县的台州州衙公厅里,为首的顾家家主顾彦诚正在对着坐在公案后的沈寅侃侃而谈。
顾彦诚:今日来的都是州中显贵,族中上下各有几百上千口的人丁,朝廷于台州开埠,设博易务,我等甘愿竭诚报效,襄助其事,去年贷出去的粮米,本就是为了解朝廷之困厄,济黎庶之危难,谁家也不曾指望那点子本息生利,利息也好,本金也罢,只当是给大王和九郎君做了捐输献纳,今日在此的两百九十四户同道,共计两千三百六十六张贷契,都在公厅之外的箱子里,只须别驾一句明白言语,便可抬进来,任由勘验……
沈寅似笑非笑:诸君的意思,我听明白了,只要能参与博易务之事,去年的粮贷,不但利息不要了,连本金也不要了,是这个意思吧?
顾彦诚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