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本县新任县令秦明府去做个具结凭证,便可将这些粮米运回家去了。
雷永廉愣住,抬起头一脸茫然地望着钱弘俶。
钱弘俶皱起眉头:不会没带人手和车子来吧?
他看了一眼秦鹤。
秦鹤稳步上前:雷太公请起,无妨的,县里面的巡丁役夫都在此处,粮食也不会长腿,只管遣小厮从人回去唤人雇车来运便是。
雷永廉迷迷糊糊被秦鹤搀扶了起来。
钱弘俶伸手一招,薛温将一张硬面纸折叠而成的牒照奉了上来。
钱弘俶将牒照展了开来:雷永廉——
雷永廉又哆嗦了一下:小人在!
钱弘俶:这一张由朝廷户部台州博易务用了印信的牒照,宁海雷氏自今日起,便有了在吴越之地沿海州县行船通商之资,雷氏于灾年贷粮,纾朝廷之困,济百姓之危,放粮最多,出力最大,故此朝廷特许嘉奖,允雷家世享海上之利,十石船以下,三年免税;十石以上百石以下,二十税一;百石以上,十税一……
众人顿时惊住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雷永廉眨着自己的眼睛,大张着嘴,不可置信。
钱弘俶:诸公看清楚了,这牒照上博易务提举一栏,有本官的名讳签押,凭此证照,雷家从此便是我吴越国户部在册的商户了……
说罢,他将牒照亲手递到了雷永廉的手中。
一名样貌精干的中年男子上前几步问道:敢问郎君,是只有雷氏有,还是凡是贷了粮米出去的人家都有?
钱弘俶看了那人一眼,轻轻一笑:松门山甘氏?
中年男子躬身一礼:松门甘越,请郎君恕小人无礼!
钱弘俶点了点头:你家贷粮一千五百七十二斛又八十一斗,应还贷子两千六百二十一斛又三十五斗……
他又一伸手,薛温递上了第二张牒照。
钱弘俶接过,展开:这是你家的牒照,户部用印,本官亲笔具名,台州博易务特许专营!
中年男子大喜,当即跪了下来:小人代甘氏一族,谢郎君厚恩!
众人此时如何还听不明白,轰然向前,纷纷跪倒,将自己随身带来的贷粮契书高高举过头顶,参差不齐地高喊了起来:
契书在此,愿与具结!
多谢郎君厚德……
青天在上,郎君实为我台州黎庶再造之父母……
钱弘俶摆了摆手,朗声说道:只要是今日来了的,只管拿着契书去秦明府处具结,收粮米,奉牒照,本官此举是请了大王教命的,当场兑现,童叟无欺!
他顿了顿,强调道:今日来了的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