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佐奉印,权摄两军留后,伏请天心允可,慰藉民听,使杭越有治,东南得安,缉熙一隅,懋哉敬哉。
读罢,水丘昭券将手中的黄绢交给了黄巍,来到了钱弘倧面前,将其扶起。
水丘昭券:东南不可一日无主,臣奉先王遗教,请侍中权摄两军节度留后、判兵马大元帅府事、都知内外军事!
钱弘倧跪在地上,悲声道:弘倧德薄,不能荷军国之重,还请诸公另选贤明!
水丘昭券还没来得及说话,胡进思已经站了起来,率先开口:先王以东南十三州军民托付于七郎,汝岂可妄自菲薄,辜负汝父祖数十年的心血基业?
钱弘倧一愣。
胡进思转过头,冷冽的目光望着跪伏在身后的一众武臣:尔等兀自不言,是以为方才所传先王遗教是假的吗?
张筠等武将纷纷叩首:臣等奉先王遗教,请侍中权摄两军节度留后、判兵马大元帅府事、都知内外军事!
元德昭和水丘昭券都深深望了胡进思一眼。
在群臣的劝进声中,钱弘倧在水丘昭券和黄巍的搀扶下缓缓步上丹墀。
胡进思身着朝服,捋着胡须站立在丹墀之下,望着殿中跪伏的群臣,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冷笑。
宁海县章安港码头之内,前些日子上元大会搭起的高台依然矗立。
一群木工围着高台正在做着修缮和雕琢的活计。
高台四周拉起了各色绸缎扎成的彩花彩幔,周围还搭起了十余座彩棚。
孙太真和孙承佑姐弟俩在薛温的陪伴下,边走边看。
薛温一面走着一面介绍:明日便是行礼的正日子,章安博易务歇业一日,到时候,告庙、辞亲之礼都在船上,娘子的长辈不能亲临,可由二舅郎行代亲之仪,郎君披红,娘子服青,面朝大海,行却扇之礼。至于拦门、撒谷豆、拜堂、撒帐、合髻、合卺,都要等迎亲礼成,到了临海刺史府再行了。
孙太真含笑听着,这时一名管事匆匆而来,向薛温行礼。
管事:薛都管,又有两家送了贺仪过来,足足两辆大车……
薛温吩咐道:还是老规矩,金银珠玉,超过百两要退回去,各色用具器皿,要细细查验,形制数目,有逾制的也要退回去。
说到此处他看着那满脸苦涩的管事,沉吟了一下,转过头对孙太真道:请娘子稍候,小人去去便回。
孙太真摆了摆手:你自去忙你的,不必理会我和阿佑。
薛温告了声罪,跟着那管事匆匆走开。
吴越国,台州,临海县。
刺史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