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转过脸看向崔仁冀:都记下来了?
崔仁冀看向手边记得满满当当的五六页纸,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沈寅:给我报一下粮米和豆料的数目……我汇算一下日须总量。
躺在榻上的钱弘俶轻声开口道:日须粮米一千五百三十四斛,豆料一千五百九十七斛。
沈寅回过头,望着躺在榻上的钱弘俶,皱起眉头:郎君好些了?
钱弘俶掀开被子,拿下头上的巾子,趿拉着鞋下了地,走到了书案前,一张一张扒拉着崔仁冀记下来的数目。
钱弘俶:随军转运的粮米总数只有两万九千三百七十二斛,豆料多些,将将不到四万斛……算起来也就够大军十八九日食用……
崔仁冀抬起头望着钱弘俶:十八九日之后……海上风季也该终了了吧?
钱弘俶微微摇了摇头:也该可不成,海风是天数,变幻莫测,临行之前,我在丞相府秘阁盘桓了三日,调阅了近三十年昌国、定海、象山、宁海、临海、黄岩、乐清、永嘉、瑞安、平阳十个县的晴雨疏和历年报风灾的疏文,天福元年至今的十三年间,风季最晚也便是到十月初八,依着这个日子算,至多再有十日,今年的风季就算过去了……相府和行营筹划用兵方略也是按着这个日子算的,不过……
他顿了顿,看着二人说道:十八年前,也就是宝正四年的十月二十一,永嘉、乐清、瑞安、平阳四县同时都报了风灾,再往前查,宝大二年十月二十四,黄岩、乐清、临海、永嘉、平阳五县报风灾,宝大元年十月十八,沿海十县都报了风灾,龙德三年十月二十六,八县报风灾,龙德二年十月二十,十县风灾……
随着他的话语,崔仁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沈寅的眉头紧紧皱起。
钱弘俶深吸了一口气,苦笑着道:最吓人的是贞明四年,十一月十八、腊月初二,沿海十县报了两次风灾……
崔仁冀和沈寅默然无语。
钱弘俶摇了摇头:便是依着十月初八的日子算,也未必那么稳当,海上风浪多几日少几日干系不大,几万大军若是饿上几天肚子,那可是天大的事。
沈寅低声说道:能撑到十一月初十……
钱弘俶愣了一下,诧异地望向沈寅:我翻来覆去算了许多遍了,至多十月十八,军中便要断粮了,十一月初十这个日子是如何算出来的?
沈寅平静地道:军中还有九千五百七十八匹大牲口,除去两千七百四十匹战马不能动,还有六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