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入。
薛温提着灯笼率先进屋,紧接着,钱弘俶和崔仁冀走了起来。
钱弘俶:掌灯——
提举房内的灯光亮了起来。
钱弘俶在提举房内四处走动着、打量着。
提举房的墙上挂着一张宽大的帛图,上面用简易的线条勾画着博易务的平面图。
钱弘俶的目光在地帛图上紧张地搜索着。
他的神情渐渐平静了下来,嘴角浮现一丝忍不住的微笑。
钱弘俶:原来是老相识啊……
便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欧阳宽的怒吼声。
欧阳宽:尔等竟敢趁夜劫掠博易务——吴越不是中原,容不得尔等匹夫肆意妄为——
钱弘俶回过身,看向门外。
王俭:权知温州欧阳公在此——尔等谁敢无礼?
崔仁冀有些担忧地道:欧阳宽和王俭到了。
钱弘俶笑了笑:不妨事了,放他们进来吧。
永嘉县博易务,几名步战都甲士手持长枪、横刀拦在欧阳宽和王俭的面前,将他们拦在了提举房外。
欧阳宽和王俭,脸色都有些青白,官服上全是水渍和泥迹,幞头歪着,好不狼狈。
薛温走了出来,高声道:传九郎君钧命,请欧阳明府与王县令入内叙话。
几个甲士闻言,放了欧阳宽和王俭进来,却随即又横枪持刀,将两人的亲随、吏员、衙役拦在了外面。
二人回过头看了看,却又犹豫起来。
薛温笑吟吟道:两位贵官,九郎君在内候着二位呢。
王俭看向欧阳宽。
欧阳宽咬了咬牙,大步向前,进了提举房。
王俭跟在后面也走了进去。
提举房内,钱弘俶带着玩味讥笑的神情看着形容狼狈的两位地方官。
欧阳宽满面怒容,说话也不再客气:九郎君,这是什么意思?
钱弘俶皱了皱眉,直呼其名:欧阳宽,你这是与我说话呢?
欧阳宽一愣,不过眨眼之间,钱弘俶整个人似乎都变得凌厉了起来。
欧阳宽强压着惊慌,躬身行了一礼:下官……温州知州欧阳宽,见过司空……
钱弘俶淡淡地道:跪下——
欧阳宽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这个弱冠少年。
钱弘俶冷冷看着他。
薛温:欧阳明府,我家郎君命你跪下。
欧阳宽强撑着内心的惶恐道:本官是吴越的知州,不是九郎家的奴婢……
薛温也不再废话,上前在二人的腿弯里各踹了一脚。
两个人猝不及防,扑倒在地。
其中,王俭还发出了一声惨叫。
欧阳宽挣扎着撑起了上身,嘶哑着嗓子叫道:司空是国家宗子,何以无故折辱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