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替郭荣送了一封书函给他,他还当面许了你王府亲事指挥使的前程。
他顿了顿,摇了摇头:如今魏王薨了,这些事,都瞒不过人去!
赵匡胤不由得连连苦笑:这算什么,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赵弘殷叹息了一声:不必等他动手,我明日便上表,自请外出!
赵匡胤看着父亲:没这个道理,既然周王忌惮的是儿子,要请辞也该儿子请辞!
赵弘殷苦笑道:你份量太轻了,明白吗?我执掌侍卫亲军,有七八年了,新朝继立,原本便该让贤的,出为巡检或知州,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你品秩太低,即便外放,也没有合适的缺份,以你的资序,出了京城连做个县尉都不够格。
赵匡胤笑了:儿子说的是辞官。
赵弘殷愣住了。
赵匡胤:儿子给老子让路,天经地义,既然周王看儿子不顺眼,儿子便索性辞了这份钱粮,离开京师,周王见不着儿子,自然也就不为已甚了。
赵弘殷愣住了。
澶州,濮阳县,黄河畔,商胡埽,河工营地;夜雪纷扬,将整个河工营地涂上一抹素白。
大堤之上,郭荣和赵匡胤牵着马,缓缓而行。
郭荣皱着眉头问道:赵太尉是如何安排的?
赵匡胤却是神情雀跃,笑道:复州防御使王彦升,是阿爹的故友,离了京师,与小乙哥辞过之后,我便星夜兼程,南下复州去碰碰运气。
郭荣冷冷一笑:周王心胸,比之魏王,不啻天壤之别!
赵匡胤正色道:兄长要留心,这小子心思太窄,我不过一介军头,他便如此忌惮,如今他已身居储君之位,日后是要做官家的,兄长与枢密,手握兵权参与机密,才是他真要忌惮猜疑的。
郭荣轻轻一笑:父帅与陛下恩结骨肉,是沙场上相互扶持着一刀一枪杀出来的交情,便是周王见了父帅,也不敢以臣子相视,一声叔父还是要尊的;对父帅无礼,他还不敢!
他顿了顿,转过脸望着赵匡胤:你在复州,若能安生度日,便不必太过奔波劳累;若是住得不顺心,也不必强求,须知前程事业,倒也未必一定要指望王彦升。
赵匡胤愣了一愣。
郭荣笑道:到时候只管来寻我,以你的本事,在父帅麾下做个指挥使,阵前讨来一份功劳事业,也不是为难之事,如今的周王也好,日后的官家也罢,爪子都还伸不过来。
赵匡胤嘻嘻一笑:兄长与枢密这里,小弟若是想来,抬腿便来了;之所以不肯来,是不肯给枢密添麻烦,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