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要我做的事,我做不了。
孙太真轻轻一笑:做不了便不做呗,又不是在大梁城,刀架在脖子上,如今在自己家里,谁还能逼你做事不成?
钱弘俶微微叹息了一声:七哥不那么想。
他看向孙太真:他觉得,是我不肯帮他。
孙太真伸手轻柔地拉住了钱弘俶的手。
钱弘俶低声道:其实,七哥没说错,做不了是真的,不想做,也是真的。
水丘昭券府内灯火通明,水丘昭券和元德昭在庭院中对坐饮酒。
元德昭叹息了一声:留后太着急了。
水丘昭券淡淡地看了元德昭一眼:你说的是赏赐的事?
元德昭点了点头:新君继立,亲近诸将,犒赏三军,皆为常例,本来顺情应理的事,只因太心急,反倒着了痕迹,被大司马当廷顶撞。事情办不成不说,还折损了颜面威仪,实在是得不偿失。
水丘昭券轻轻地喝了一口酒:大司马之设,本非常例,先王以之安抚胡令公,是权宜之计罢了,老令公久在军中,部众羽翼,盘根错节,论威望,论资历,也该轮着他进相府了,先王是实在不愿他做了宰相,这才将大司马这么个几百年前便废置不用的职衔又搬了出来,名义上,尊崇他做了诸军之首,实际上,若依典章故事,大司马不加录尚书事,胡令公不要说过问政事,便是每日常朝都不应参与,朔望大朝坐在西班之首,虚应故事罢了。赏赐的事,你是宰相,你可以反对,胡令公却是该避嫌的,不要说当廷顶撞君上,便是一个字都不当多说。
元德昭叹息了一声:国家缺钱啊。
夜色沉沉,钱弘俶一行的车驾在杭州罗城空荡的街面上缓缓而行。
钱弘俶坐在车内,低声和孙太真说着话。
钱弘俶:国家缺钱,地方州县也缺钱,上上下下都缺钱,为了凑齐贺正旦的贡银,六哥连后宫都搜检了一遍,如今六哥走了,七哥做了留后,不问州县,不问百姓,不问赋税,不问苍生,却急吼吼想着犒赏三军笼络诸将,胡令公和元相公驳了他,他又要我出掌内衙兵权,明摆着是要我去和胡令公、元相公打擂台,我却是既不能去,更不想去。
孙太真轻轻拉着他的手,问道:若是六哥叫你去,你去吗?
钱弘俶摇了摇头:六哥根本便不会要我去做这等事,他让我去做观军容使,是让我为诸军提调粮草;他让我去台州,是让我去补上因先征后量捅出来的窟窿,六哥是要我去做事,七哥却是要我为他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