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册·第二十七章 兄弟君臣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三册·第二十七章 兄弟君臣(1/15)

台州宁海县县学之内,数十名县学学子身披生麻斩衰,头戴生麻冠,腰系麻绳,跪坐于县学院落之中。

县学外传来阵阵梵音吟唱声,伴随着悠扬的笙乐。

学子们齐声唱诵:

门内之治,恩掩义,门外之治,义断恩,资于事父以事君,而敬同,贵贵尊尊,义之大者也,故为君亦斩衰三年,以义制者也。

罗塞翁立于画架之前,提着笔在画布上刷刷点点。

画布之上,是一幅钱弘佐的梁冠绛衣图。

钱弘俶坐在铜镜之前,听凭孙太真为自己收拾发髻,默然不语,神情恍惚中带着一丝惶然。

孙太真将钱弘俶的发髻松开,左右各散下两缕头发,遮住鬓角,又将其余的头发收束至颈后,一绺一绺地编成发辫,用细麻绳捆扎起来。

透过敞开的房门,可以看到院落里跪坐诵礼的学子们。

薛温自门外进来,躬身禀报:郎君,船只已备,天明即可出发。

钱弘俶怔怔地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语不发。

孙太真回过头看了薛温一眼,轻声吩咐道:知道了,下去吧。

薛温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钱弘俶的背影,躬着身子倒退着退了出去。

孙太真轻轻叹息了一声,轻轻抚着钱弘俶的头发。

孙太真:想哭便哭出来吧。

钱弘俶嘶哑着嗓子道:我不想哭,只是有些悔。

孙太真没有说话。

钱弘俶幽幽地道:小的时候,只觉得他性子古板,一说话便板着脸,虽然是亲哥哥,却总是不得亲近,后来他做了大王,又老是与他怄气,这一年多以来,许多事情想得明白了,懂得了君臣之礼,却远了兄弟之情。

他垂下头去,似是自嘲,又似是悲伤:我好像从来没想过,他在那个位子上,有多不容易。台州不过五个县,便有这许多忙不完的事情,十几个州,七十多个县,几百万军民压在他的肩上,压了整整六年,怕是心血都熬干了吧。

孙太真舒臂环住了他的肩头,轻声说道:这样的世道,谁活得都不容易,他也不容易,你也不容易。

一艘大船停靠在宁海县章安港的码头栈桥边。

钱弘俶身着生麻斩衰,披发左衽,缓步登船。

孙太真、薛温等人身着不同等级的丧服,跟在钱弘俶的身后,次第登船。

沈寅和崔仁冀站在栈桥上送行。

葛强也是一身丧仪装扮,站在船板边上,准备登船。

崔仁冀望着葛强:葛兄仕途蹉跎多年,方才见了些起色,如此轻易抛却了,实在可惜,还是再想想吧。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