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臂膀!
胡进思不知道钱弘俶要做什么,只得躬身应道:是,老臣谨奉钧命。
说罢,他伸出一只手,摁住了何承训的右肩。
何承训眨着眼:大司马。
钱弘俶伸出双手,将何承训手中的木匣轻轻取了过来。
他环顾左右,朝着胡璟招手:胡尚书,上前来。
胡璟莫名其妙地走上前来:留后,这是。
钱弘俶将木匣放在了他的手中:帮我抱着。
胡璟下意识地接过了木匣,然后看到了水丘昭券那双犹自怒目圆睁的眼睛。
他吓得浑身一抖,险些撒手将木匣扔在了当殿。
钱弘俶偏过头看向赵匡胤,轻声道:元郎兄。
赵匡胤冷笑一声,上前一把摁住了何承训的左肩,另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臂膀。
方才胡进思的手摁在何承训的右肩上,他还没觉得如何,如今赵匡胤的手摁上来,却仿佛一座山压了下来;何承训顿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他心中惊惧,口中哀叫:大司马,留后,卑职是奉命行事。
钱弘俶突然转身,顺手自站在身后的路彦铢腰间抽出了那柄杀鱼的短刀来,右臂挥起,寒芒闪过,一道血箭登时喷了出来。
早有准备的赵匡胤侧身闪过,还没反应过来的胡进思和胡璟父子,却被何承训颈动脉中喷出的血液溅了个满头满脸。
何承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声,身体软倒在大殿中央的地面上,不住地抽搐、抖动。
咕咚一声,惊骇欲绝的胡璟身子一软,摔倒在大殿之上,手中捧着的木匣摔在了地上,水丘昭券的人头自木匣中滚了出来,恰好滚到了胡进思的脚边,两只怒目圆睁的眼睛直瞪瞪注视着胡进思。
钱弘俶手中拎着兀自滴血的短刀,仰起脸,望着大殿中惊骇欲绝的文武群臣们。
张筠、赵承泰、邵可迁、罗晟、沈承礼等将军们一个个惊得面色苍白,神色错愕。
钱弘俶环顾众人,强自抑制着胸中涌动的情绪,嘶哑地开口道:水丘公是国家重臣,有大功于吴越,却为小人所害,你们推戴我来做两军留后,我便和大司马杀了此人,还水丘公一个公道,也还吴越国一个公道,吴越不是中原,我也不是六哥、七哥,我性子急,容不得恶人。
他转过头,冷冷地注视着胡进思:老令公,你还要立我做国主吗?
胡进思擦拭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看着钱弘俶略显狰狞的面容,一时间犹疑不定。
钱弘俶环顾着殿上群臣:你们,还要我来做这个国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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