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元相公拟就奏章,表奏大梁。
元德昭:臣谨奉钧命。
钱弘俶:第二件,罢胡令公大司马衔。
朝堂之上,众臣惊愕。
一时之间,交头接耳之声四起。
胡璟又惊又怒地望着钱弘俶。
钱弘俶却面色平静,继续说道:拜丞相,知政事!
此语一出,群臣再度愕然。
胡璟不由得愣住了。
钱弘俶望向胡进思:国中有事,百政丛脞,元相公一个人忙不过来,还望令公不辞劳苦,以吴越苍生为念,屈就则个。
胡进思深吸了一口气,躬身道:臣,胡进思,谨奉钧命!
众人这才长出了一口大气。
钱弘俶:第三件,吴兴郡公同参大政水丘昭券拜丞相,知政事。
胡进思寿眉下的双目中闪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波光。
钱弘俶看了一眼元德昭和仰仁诠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就在此时,大殿门口响起了何承训的声音。
何承训:启奏留后,昨夜宫中变乱,水丘昭券阴结废王,聚集家甲,图谋大逆,末将奉大司马军令,尽诛其部众党羽,现有水丘父子首级在此,请留后验看。
钱弘俶只觉得眼前突然间模糊了一下,两只耳朵瞬间仿佛失聪。
他不由得脱口问道:那杀才胡说什么?
何承训大步走进殿来,手中捧着一个木匣。
何承训越过众官,走到了丹墀之前,单膝下跪,将木匣打开,举过头顶。
钱弘俶身形一闪,几乎从丹墀上跳了下来,怔怔地望着木匣中怒目圆睁的水丘昭券首级。
原本穿着亲从甲士服色,站在大殿廊柱之后的赵匡胤见状,不由得上前几步,来到了钱弘俶身侧。
钱弘俶望着水丘昭券的首级,只觉从头顶到脚底,一阵通体冰凉。
一颗心,如坠深渊。
他轻声地问道:是你杀了他?
何承训看了一眼皱着眉头站在一边的胡进思,应道:末将奉大司马军命为之。
钱弘俶:是你杀了他?
何承训愣了一下:末……末将奉大司马军令。
钱弘俶:我问的是,是你杀了他?
何承训感觉似乎有些什么不对,侧过头去,求助地望向胡进思。
胡进思轻轻地咳嗽了一声:留后,此事。
钱弘俶一摆手:令公,帮我一个忙。
胡进思愕然。
钱弘俶扭过脸望着他,诚挚地道:请抓住此人臂膀。
胡进思愣愣地望着钱弘俶。
钱弘俶看着他的眼睛:我如今是留后,对不对?
胡进思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得说了一句:是。
钱弘俶:我命令公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