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撤进了军中的营垒后段,此地望楼足有四丈高,牢固非常。
汉军将佐军校带着自己的士兵开始移动。
远处的李守贞部已经冲入了营垒地区,长枪手警惕地望着前方,列队警戒,刀盾手开始用盾牌推倒土墙,手握大斧、长柄骨朵的士卒则奋力砸倒那些拒马。
汉军军阵却不为所动,没有人乱跑,也没有人喧哗,便那么静静地看着敌军拆营垒。
赵匡胤在军中见到了自己父亲赵弘殷的身影。
赵弘殷身披铁甲,一只眼睛上蒙着黑布,身后是一面写着“军司”二字的大旗。
父子二人对了一下眼神,微微颔首示意。
赵匡胤走到了父亲的身边,低声问道:阿爹,枢密相公这到底是何意?
赵弘殷剩下的一只眼睛冷冷打量着远处正在拆毁营垒的敌军,看也不看儿子一眼,口中低声说道:这都是吃饭的手艺,好好学着些吧。
赵匡胤眨着眼睛,莫名困惑。
汉军大营的营垒中段,李守贞的士兵们此刻队伍已经混乱,众人夹杂在一起,并且大多数人汗流浃背,有的甚至直接坐在了被艰难填平的地沟边,喘着粗气。
一名李守贞的甲士用大斧砍倒最后一根拒马,将斧头顿在地上,汗水涔涔而下,刚要伸手去擦,一支羽箭射来,击中他的铠甲,羽箭弹开,随后,这名甲士还未来得及说话,一支标枪贯穿了他。
随着“叠三”的呼喝声,后汉士兵们按照五十人一面旗,旗帜在前,一队漆枪手在后,四队弓手在漆枪手后的阵型冲了过来。
李守贞的士兵们纷纷在弓箭和漆枪的攻势下倒地。
汉军大营西侧,正对城墙之处,只见十面百人的旗帜呈弯月阵形摆放,每一都五辆两米左右宽的刀车充作屏障,身后是顶盔掼甲,严阵以待的甲士,每隔着一段时间,就有一队似乎吃撑了一般的甲士上前,和这些甲士换岗,最前方的是呼延赞,此刻虽然时不时咽一口唾沫,却依然不回头,只死死盯着一片黑暗中的河东县城墙。
汉军大营东侧,一片欢声笑语,每一什的士兵,什长身边都有一坛子酒,每当手下士兵们一饮而尽,他就给大家倒酒。每位士兵也都有着属于自己的一大一小两个木碗,大的里面都是肉饺子,小的里面是浑浊的糟酒,众人大快朵颐,呼喝不断。
在这一段营地内,火头兵们支起了十几口煮着饺子的大锅,很多还没领到饺子的士兵,手里握着木碗,在军法司士卒的监视下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