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荣站在赵匡胤等亲卫身前,长身而立。
王峻板着脸,面色冰寒:君贵,这是什么意思?
郭荣躬身,不卑不亢地道:二位叔父,父亲昨夜祭奠故人,彻夜未眠,天将明时方才歇息,此时尚未起身,还请二位叔父稍候则个。
王峻闻言大怒:当年在太原,你父亲自家是如何说的?要做天子的须不是我等,大事当前,谁不是一夜未眠?他如今在此处酣然高卧,做此等小儿女情态,却是将我等,将这许多追随他的兄弟袍泽当成什么了?
郭荣静静地望着王峻:叔父一夜未眠,好歹妻子家人俱在!
王峻更是愤怒:郭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郭荣平静地望着王峻,傲然不语。
王殷不耐烦道:与他啰唣这些做什么,闯进去拉他起来。
他话音未落,郭荣却已经冷冷地开口:元朗听令。
赵匡胤:末将在。
郭荣:请两位叔父偏帐安置,仔细不要伤了他们性命!
王峻和王殷的面色变了:郭小乙……尔敢……
赵匡胤一挥手,几名亲卫甲士一拥而上,将两个人摁住。
郭荣平静地看着二人:请恕侄儿无礼,待得父亲起身,自会寻两位叔父说话,到时候小侄当面请罪。
天雄军营地的一处偏帐内,一张桌案在榻边放置,没有胡床之类的东西,盔甲架子上空空如也。
桌案上是一个水罐。
外面隐约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士兵。
这间偏帐内,还能看见一面盾牌和一张弓,一壶箭。
此刻王殷走来走去,面色阴沉。
王峻:这些小子越发大胆了,连你我都敢冒犯,日后还能得了?
王峻则坐在了那张榻上。
王峻摇头:郭荣此人器宇褊狭,当大事不明轻重缓急,如此格局决断,日后万难胜任东宫储君之位。
偏帐内,王峻和王殷并肩坐在床上,冷眼看着外面走入的四位卫兵,前两位捧着木盘,木盘上是羊汤、烙饼和水罐。后两位卫兵则一人一张胡床,四人将东西放好,而后准备离开。王峻愤然上前争辩,卫兵们却只是摇头。
日头渐渐偏西,过了半日光景,又是四名卫兵进入,两人捧着木盘,里面依然是羊汤和烙饼,还有水罐,后面两名卫兵,一人拎着一个木桶,另外一人则提着一盏小灯。
之前桌案上的东西一点也没动,侍卫们收好,将新的放下,木桶也放在一侧。此刻王殷坐在胡床上,而王峻则拽着一名卫兵说话,卫兵依旧只是摇头。
夕阳落山,黑幕降临。
天雄军的